昔日单薄纤瘦的身子抽高了不少,身段颀长,长期练武锻炼出的体魄看起来劲瘦峭拔,五官承继了宸王的俊美,但比起其父的冷硬淡漠,少年看起来却是更清俊温和一些。
当然,大多时候,他也只是在对着女皇陛下的时候才显得更温和谦恭。
而面对其他人时,即便温和,也是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没有人知道,这三年来,少年跟在女皇陛下身边都做了些什么,书房里堆在案上的奏折都是少年所批阅,东宫早已离开天都城的伴读们在外面积攒的一些势力,如今也都已经转交到了少年的手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少年心里的隐忧与日俱增,这三年来,太医隔三差五就会来东宫请脉,女皇陛下龙体安康,从未出现过任何不适,连风寒都没有染上过一次。
但是这无法消除少年心里的担忧。
距离女皇陛下说要退位的日子越来越近,予修的情绪也越发明显。
终于到了女皇陛下十七岁生辰,宫里举办了一番喧闹的庆祝宴席之后,女皇病倒了。
予修站在龙椅一旁,视线里映入百官齐齐叩拜的一幕,丝丝几不可察的浩然之气自心底慢慢浮上。
君临天下,指点江山。
眼前这些朝臣,是天子的朝臣,也是整个南族子民所依托的存在。
他们的忠心和才能,是苍生的福祉。
他们若愚昧昏庸,残暴贪婪,那就是苍生的不幸。
高高在上的龙椅看着风光无限,然手里握的却是天下苍生的命运,责任重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决定的是万千子民的兴衰……
所以,作为驾驭群臣的天子,识人用人,不容丝毫疏忽。
容陵站在龙椅另外一侧,沉默间,没有错过少年世子面上细微的神色变化,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下。
男儿在世,尤其是生在帝王之家的男子,若说没有一点雄心壮志,那未免太没出息,当然,说好听点可以叫淡泊名利,甘于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