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下去。”即墨峥抬起手指勾了勾,示意大内侍卫上前,“杖杀。”
轻飘飘的五个字,让男子脸色猝然惨白,所有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或许,相较于杖杀这种刑罚,被重疾生生折磨而死,两者似乎也没太大区别。
男子放弃了挣扎求饶,神情颓废僵滞地被拖了下去。
比起方才那个人的激动,此人大概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所以除了脸色惨白之外,倒是没什么其他过激的言语。
不重要的小人物都被处理了,剩下的自然是清算主谋的罪行。
夜瑾和九倾没打算干预别人的家务事——离开南族,一切跟谋反有关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都只是旁人的家务事。
而西秦太子楚延,也径自沉默地坐在一旁,看着即墨峥眨眼间下令杖杀两个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上一下。
心里不免觉得,大雍朝的皇帝当真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侍卫下意识地就要追出去,然后听到一句冷冷的命令,“都留下。”
随后比他们速度更快的,是一道鬼魅般迅疾消失的身影。
即墨峥眸心微细,温雅的脸上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似乎对这一幕并不意外。
楚延也没觉得讶异。
想也知道,一个武功高手在自己性命遭受到威胁的时候,竭尽全力脱身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只要有一线希望,谁也不想乖乖赴死——况且之于那个人而言,君要臣死这句话显然也并不适用。
下令的人是隐十三,追击出去的人也是隐十三。
侍卫们听命停下了脚步。
皇帝陛下还在这儿,东方白和真假安王都在,他们自然需要留下听命。
真假两个隐十三都离开了,楚沁有些坐立不安,转头看着自己的皇兄,低声道:“皇兄,这是怎么回事?”
楚延端着茶盏沉默,一副事不关己中带着些许高深莫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