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靠得那么近,近到吕修峦在他眼中的影子都展现得清清楚楚,似乎他的眼里只有这一个人。

吕修峦一时看呆了。

心想,杜倚松长得真好看啊,瞪人的时候也真好看啊。

过了半晌吕修峦还呆呆地愣着,杜倚松不禁疑惑地歪了歪头。

这时候吕修峦才垂下眼皮,嗫嚅道:“前些天我在网上见到几篇文章,里头男人就能生孩子的……一时想岔了……”

杜倚松无奈地叹了口气:“让你上网是让你多了解世界,怎么看这些不正经的。”

他作为一个天生的gay,自然也对那种文章小说有所耳闻,但没真正看过。

总觉得在这种情境下和另一半讨论男男生子文有些莫名的羞耻,便又低下了头准备去试试水温。

毕竟虽然他在奔放的美国生活了多年,骨子里还是一个没谈过恋爱、没拉过小手的纯情少男呢。

浴缸侧面的喷头里,水哗啦啦流出来,蒸汽缓缓升起。

不过吕修峦现在暂时还用不了浴缸,今晚仍然是简单地擦拭下身体。

杜倚松拿来毛巾,试了试水温,细心地将毛巾浸湿。

想到刚刚没注意碰疼了吕修峦的腿,所以这次他的动作异常轻柔。

不得不说,吕修峦的身材很好,皮肤肌理分明,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些天腹肌还是很明显,人鱼线清晰可见,顺延至不可说的地方。

擦到腹部时,杜倚松微不可查地咽了咽口水。

天可怜见,虽然小杜同学偶尔也会对好看的男明星或者身边的帅哥垂涎意淫一番,但实战经验半点儿没有。而且因为自小家庭富裕,初中去了美国后便独身居住,没到过共公共澡堂,没经历过宿舍生活,最多偶尔光顾下高级俱乐部里的泳池。所以还真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一个男性,还是一个身材好、长得好的成年男性。

看杜倚松一直垂着头,吕修峦以为他在看自己腿上的伤口,于是笑着说:“留点儿疤也没关系,以前刀枪无眼,我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杜倚松一怔。

出生于一个安定太平的国家,去了美国后也平平稳稳生活了这么些年,他虽然在电视报纸上看见过有关战争的报道新闻,但毕竟感受不算真切,战场离他很远。

而此刻吕修峦就这么轻轻松松谈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日子。栉风沐雨,枕戈待旦的生活纵是被文学家们极尽笔墨去书写和想象,其中艰辛和恐惧也只有自己知晓。

杜倚松内心一时有些复杂。

不过这种情绪很快被接下来两人要面临的问题给打散了。

杜倚松现在开始纠结一会儿该怎么帮吕修峦擦那一处。

刚刚进浴室前吕修峦全身上下还是有一块儿遮羞布的,但总有其他地方都擦洗完毕的时候……

随着杜倚松慢悠悠地将吕修峦的脚泡好,把脚指头都耐心擦干净后,吕修峦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这个问题。

此刻吕修峦坐在轮椅改装后专门用来洗澡的凳子上,杜倚松蹲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