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倚松犹豫了会儿,开口:“我睡外面吧……”
“我睡外面吧……”与之同时响起的是吕修峦的声音。
两人一愣,又异口同声道:“那你睡外面吧。”
杜倚松无奈地弯了弯嘴角:“我是想着万一夜里有什么事我出去方便一些,你呢?你想睡外面也行。”
吕修峦摇摇头:“那听你的。”
杜倚松“嗯”了一声,走到床边把枕头放平。
啊,老攻看起来傻兮兮的怎么办。
吕修峦刚刚说要睡外面,其实是潜意识里觉着睡外面好保护自己的家人,但忽然想到现在天下太平,治安很好,家人用不着他的保护。
啊,感觉自己有点傻怎么办。
“我关灯啦。”杜倚松知会了一声,吧嗒一下,整个房间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盖被子的声音。
他们家的床很大,被子也很宽,两个人的距离并不近,甚至都刻意往边沿睡了点儿。
但随着杜倚松躺下来,吕修峦还是能感受到身上的被子微微朝对方扯动的趋势。
他还听到了杜倚松轻轻的呼吸声,是这些天在医院中每晚他都隐隐约约听到的声音,现在被放大了。
身边睡了个人,这感觉可真奇妙。
他不知道杜倚松睡了没,但他总想说点儿什么,遂清了清嗓子:“倚松?”
“嗯?”
杜倚松其实有些困。
这段日子太累了,家里的遮光窗帘非常厚实,几乎一点儿光都没有透进来,在这种静谧的环境下很容易睡着。
不过听到吕修峦叫他,杜倚松还是应了一下。
“我以前叫吕师宥,字宽甫。师长的师,宽宥的宥。”在离自己只有几十厘米的黑暗中,响起了吕修峦略显低沉的声音。
杜倚松睁开眼,扭头朝吕修峦那边望去。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但还是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又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把那个轮廓看得更清晰,半晌才回道:“嗯,我记下了。”
闹钟响起的时候,杜倚松还以为自己仍然在医院,听到身边儿吕修峦的动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回家了。
他昨天和吕修峦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
中央空调的风徐徐从出风口送出,经过一个晚上,房间的温度微微有些低。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的两边挪到了中间,现在两人的胳膊和腿都紧紧贴在一起,杜倚松的身子往吕修峦那边侧着,手还搭在对方的肚子上,而吕修峦的手则交叠在杜倚松的手上。
最让人尴尬的是,杜倚松发现自己的手指尖竟然微微摸进了吕修峦的内裤边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