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骁的手僵了僵,怪不得迟渡最近眼下的黑眼圈更浓了,眉眼间常带着愁意。
“方锌墨上次在发布会上说的话你是知道的吧,只要找到那个彩蛋,他愿意出让所有的股份。唐老师,你是知道那个彩蛋的吧?迟医生人挺好的,要不是因为不肯和方家合作,他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他是为了你。”
赵成书大有撮合他俩的意思,“再说了,让方锌墨出点血有什么不好,这叫恶人有恶报。”
“小书。”唐骁放下包好的饺子,敛了神色,“我不知道彩蛋是什么,可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这样做的。”
陷在爱情里的人都傻,以前装傻充愣,拿自己未来做赌注,最后赌得一无所有,他接受这个结果,只是在看到迟渡憔悴的背影时他的心里堵堵的。
“刘经理,之前不是已经谈好了吗?我这个项目对你们来说绝对有价值……方家?不是,这和方家有什么关系?”
迟渡的手背上冒起青筋。
“既然您这样说,我也不为难,打扰了。”
他挂了电话,对着飘窗外的景色发愣,在空气中挥了挥拳头,最后几乎是认命般打在了墙上。
“有什么我帮的到的吗?”
迟渡打了个激灵,手背抹了抹眼睛,手忙脚乱将放在飘窗上的礼服拿起来。
“你怎么进来了?饺子包完了吗?我还说出来帮忙的。”他垂着头要从唐骁身边走过。
“迟医生。”唐骁抓住他的胳膊。
卧室很小,床尾到墙的距离容不下两个人,唐骁在这种距离下看清了迟渡极力掩饰的无力感,那双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唐骁从认识他以来就没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对于赵成书的转述是苍白的,他这时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迟渡的痛苦。成年人的崩溃往往都在一瞬间,没有几个人的人生像方锌墨那样顺风顺水,他不是,迟渡也不是。
大学每年要做的项目很多,不是每一个项目都能申请到资金。唐骁不知道迟渡做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一定不是那种容易出成绩的,否则也不至于去外面求商业合作。
想到当年自己为了方锌墨也做了不少傻事,从留学到找工作,他无数次地在拿前途去讨好这段感情。
“其实我不值得你为我做到这一步的不是吗?”唐骁心疼地说:“我现在真的没有精力去考虑接下来的感情,也无法回应你的感情,这些我说的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