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最后樊岳听到那人答应了一声“好”,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忍不住皱眉。

听到客厅没了声音,林冽才端了碗汤从厨房出来,“来吧,再喝一碗。”

樊岳果断拒绝:“喝多了上厕所,不了。”

这倒是。万一记者发布会进行到一半这人尿急,樊岳的名字估计要以另一种形式高高挂在热搜前排了。

林冽耸耸肩膀,只能自己把汤给喝了。

他这会儿能看出来樊岳心情不怎么样,也就没打算多留。

正好经纪人打来电话一通责备,林冽刚好借机脱身。他叮嘱了几句好好养病的话,戴上帽子跟口罩匆匆走了。

屋里又静了下来,樊岳对着桌上的一片狼藉坐了片刻,觉得身上的汗落了,脑子也没那么昏沉了,直接起身去洗了个澡。

热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模糊了他的视线和听觉。

樊岳直直地站在花洒下,半晌都没动弹。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他飞快地走到宿舍楼下,却见那人搬着行李下楼,在看到他的时候只动作顿了一下,连句话都没有。

像樊岳这种人,去喜欢一个人需要付出很大的勇气。他那么努力,堵上自己的未来也想要给那个人安全感,可那个人却在紧要关头选择了逃跑。

那他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什么都没有了。

樊岳抹了把脸,顺势把湿哒哒贴在额头上的头发撩到脑后。

“够了……”

*

来接人的车停在楼下,樊岳收拾完下楼的时候心情比想象之中的要更平静些。

做这个决定他用了十年,大概是这个准备期过于长了,等真正到这一刻的时候他反而有些木然。

黑色的保姆车车门缓缓打开,樊岳准备上车的动作顿了一下。

夏谨呈偏头看他一眼,“愣着做什么,上车。”

这人说话的语气不善,樊岳从中听出了几丝危险的味道。

樊岳没说话,迅速猫腰上车,坐在了夏谨呈身旁。

车门关上,一声闷响。

气氛沉重又有些尴尬。

“夏总和樊哥要不要喝点东西?”坐在副驾驶的田沅笑着回头往这边递了两瓶低糖饮料。

夏谨呈淡淡看她一眼,没动。

倒是樊岳不好意思让一个刚工作的小姑娘尴尬,伸手把东西接了过来,朝她笑了一下,“谢谢。”

田沅脸上的表情顿时没那么尴尬了,转而一脸担心地看向他,“樊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听乔侨姐说你今早发烧了……对不起,是我的失职!我是你的助理,应该时刻注意你的身体和行程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