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委屈,就好像夏谨呈怎么欺负公司新员工了一样。

大厅的门骤然打开,刚刚在厅里的记者们这会儿正陆陆续续往外走,而他们俩所在的位置正是记者们的必经之处。

夏谨呈的脸色越发得难看了,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冷声说:“做我艺人的助理,劝你不要动任何小心思。否则……”

他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但眼中划过的冷光却已经证明了一切。

田沅没忍住打了个哆嗦,通红着一双眼委屈巴巴地点头:“夏、夏总放心吧!我是樊哥的粉丝,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夏谨呈没多浪费时间,只淡淡说:“最好是。”说完就漠然转身离开了。

眼瞧着那人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身后又涌来了一大波记者,田沅默默往旁边躲了躲让出路来,刚刚还满是委屈的小脸隐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楚……

*

樊岳快步到了停车场,黑色的保姆车就停在前面,他却并没有发现何乔侨的身影。

“姐?”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樊岳隐约觉着哪里不对,朝着保姆车走过去的步子也跟着放慢了。

这会儿停车场里静得出奇,那种感觉像是被人刻意营造出来的。

这倒也没什么,毕竟夏谨呈为了保护他,把酒店的一层都给清场了,捎带着地下车场也没什么不可能。

他这么想着,忽然听到有人的脚步声传来。那人就在前面,离得不远,但不是高跟鞋的声音。

樊岳拧了拧眉头。

直到那人的身影完全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樊岳也没敢去认。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就只有“逃跑”二字。

他不想看见裴清,无论是在什么时间和地点。

两个人中间隔了辆车,裴清又正好侧对着他,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人在这边。

趁着那人还没看到自己,樊岳转身就要走。可就在他转过身的瞬间,那熟悉的声音忽地响在背后——

“樊岳?”

裴清的嗓音是一如既往得温柔,即便历经了十年的沧桑变化,仿佛也能够轻易地让他重回那段过去一样。

刹那间,樊岳的腿像是被灌了铅,抬都抬不动。

夏谨呈给他安排工作的时候,肯定会把能够影响到他正常工作的人都清理掉,但为什么裴清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想不通,也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纠缠,于是头也没回就要往远了走。

“樊哥,你还是不愿意再见我一面吗?”

身后那人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听得樊岳的身子再次僵住了。

他重重地呼了口气转过身来,语气里有故作的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