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谨呈的话被电话那头的某个声音打断,听起来像是夏喻。他皱了皱眉头,听到那边原本的寂静变得热闹起来。
“樊哥你怎么自己坐在这儿啊?你说的散心就是在这里散心?我知道有个更好玩的地方,要不要现在带你过去?”
夏喻果然到哪里都是“聒噪”的代名词,夏谨呈这么想着,心里却松了口气。
“你这是在跟谁打电话呢, 我给你打都打不通?”何乔侨的声音跟着传来。
“没谁。”夏谨呈听到樊岳这么说了一句, 手机里马上就传来了忙音。
他盯着屏幕愣了几秒, 无奈地扯了下嘴角, 起身进了浴室。
如果不是夏喻的出现打断了他,或许他真的就会将一切和盘托出了。对于樊岳的要求,他从来都难以拒绝, 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自己就是个舔狗,为了一个不记得自己的人堵上了整个公司。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 那个人在他心里的分量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地增加, 几乎占满了整个心脏。
他是他这么多年来的精神支柱,也是他成为更好的自己的唯一动力。
这是不争的事实,没有办法改变。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夏谨呈合上眼,仿佛又看到了那时候月光下站在露台上对着自己笑着让自己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年轻男人, 那是他见过最美的笑容。
那个人,也是他见过最好看的。
……
樊岳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门外的客厅似乎有人在聊着什么。
“姐?”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手臂撑在床板上坐了起来。
何乔侨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近,房门被她粗鲁地推开,“我的祖宗你可算是醒了!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化妆去参加开机发布会吧,你只有两个小时了。”
房间门被“啪”的一声关上。
两个小时。
樊岳的脑子顿了一下,立马起身进了浴室洗澡,昨天的聚餐他就是最后一个到的,今天的发布会他绝对不能是最后一个。否则以后陈力衡能拿这事唠叨他一年!
他飞快地换好衣服,出发去发布会现场,化妆,上台……
这一整天樊岳都过得匆匆忙忙,压根儿没有心情和时间去思考别的事情,就连饭都没吃上几口。
直到傍晚,陈力衡宣布今天的活动结束,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准备第二天的拍摄,樊岳紧绷着的神经才有了片刻的松弛。
坐上保姆车,樊岳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夏喻也跟着上了车,坐在他旁边,程路坐在驾驶位上充当司机,何乔侨也是一脸疲态地坐在副驾驶上。
“对了,昨天晚上你自己坐在湖边那儿干嘛呢?喝了那么多酒,不要总是往危险的地方跑,万一你失足落水,我们又来不及赶到,第二天就是你上的最后一个热搜了。”何乔侨越说越气。
樊岳皱眉,“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你倒是得干出点好事呀?”何乔侨白他一眼,“这是那个地方人少,要是人多你被认出来怎么办?要是遇到私生饭你被绑架了怎么办?要是遇到黑粉你被推进水里怎么办?要——”
“打住。”樊岳从夏喻递过来的果盘里插了一块苹果塞到她嘴里,“姐,让我睡会儿吧,求你,行吗?”
“那你先告诉我,昨天晚上你给夏总打电话都说了点什么,害得我一早就被训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