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升看都没看荆北陆一眼:“嗯。”
“真够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江家虐待他了。”女孩儿吐槽,“还是个小矮子。”
荆北陆盯着自己的校服衣,和洗得泛白的牛仔裤,红着脸上了楼。
其实江志往他卡里打了足够的钱,他完全可以买一身好衣裳。
但荆北陆不敢,江志给他的钱他没动,妈妈生前留下的几万块,荆北陆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他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却增加了别人口中的谈资。
妈妈常说,人活着就得争口气,她到死都没要江志一分钱,只恳求江志把荆北陆带走,抚养他到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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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北陆记着妈妈的话。
荆北陆找了一份寒假工,在电影院门口的饮料店当小时工,一小时15块。工作不太忙,但茶桶和料桶都非常重,荆北陆身板小,搬起来很费劲。
他每天得凌晨才到家,为了不打扰,荆北陆回家了一般不开灯,摸黑或者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回房间。
这天荆北陆到家快一点了,家里的灯还亮着。江志坐在沙发上,屋子里一股酒味儿,很臭,荆北陆不敢皱眉头,小心翼翼地喊:“爸爸。”
江志有些醉了,语气不太好:“你干吗去了?”
荆北陆支支吾吾:“我……在电影院……”
他还没说完,江志抬手打断:“行了,明天你哥生日,你待在家里,别再乱跑。”
荆北陆乖巧地点头,征得同意后,快速上了楼。
荆北陆和店长请假,店长知道他还在上学,平时荆北陆干活儿踏实,从来不挑三拣四,便没有为难他。
江升20岁了,因为是整数生日,得大办。
生日宴在江氏旗下的一个酒庄举行,荆北陆出门前挑衣服的时候,拿出了柜子里的礼服,他名义上是江家的小儿子,不能穿得破破烂烂,让人看笑话。
荆北陆第一次穿礼服,领结总是弄得歪歪斜斜,捣鼓了很久。
酒庄离家里有一段距离,司机把他送到时,宴会已经快开始了。江升被一群人簇拥着,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
就在荆北陆暗自庆幸时,江升的眼神扫了过来。大家随着江升往这边看,荆北陆拘谨地定在原地,低着头掰手指头。
“江升,你的便宜弟弟也来了。”
“叫过来一起玩呀。”
“土鳖。”
江升抬手喊他:“喂,你过来。”
荆北陆硬着头皮走过去:“哥,你叫我。”
江升没好气地道:“我的礼物呢,你带了没?”
荆北陆本想过一会儿再把礼物送给江升,现在骑虎难下,只好先拿出来。他从裤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刺绣首饰袋,里面装着一条编了三颗转运珠的红绳。
荆北陆小声解释:“我妈妈说二十岁要穿金戴银,我就买了这个,哥,祝你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