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安静地注视着楚若,没有说话。这是一张让人见了便很难忘记的脸。眉飞入鬓,凌厉的眼眉压得极低,显得眼窝极其深邃。加之他颧骨高,两颊窄,鼻梁挺,嘴唇薄,更让他散发出一种足以慑人心魂的气度。

楚若缓慢眨眼,冷意渐消。他的眉目和记忆中的一样,却为什么缺了几分意气,又多了几许冷肃?

而此时的他,坐得挺直,双手规矩放在双膝之上,宽阔平直的肩线收束在合体贴身的西装之下,则显得更为冷淡了。

任褚明拿过一边的杯子,倒了半杯温水,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向楚若的方向推了几厘米,说:“喝水。”

楚若还是看他,像是第一次见他,又像是最后一次。

任褚明站起身来,双手伸向楚若双肩。楚若反应过来,立刻往旁避让:“你做什么!”

嘶哑的声音传出,任褚明手指颤了颤。良久,他才直起身子,离远了些,垂眸看着楚若:“起来,喝水。”

楚若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喉咙正火辣辣地疼着。他手肘撑着床,甩开任褚明伸过来要扶他的手,自己艰难地挺起身来,之后就虚弱地靠在了床头。

他一瞥眼,突然发现那曾被刘军拿着的相框,正竖在床边的柜子上。楚若立刻伸长手,把相框抓在手里拿过来,只草草看一眼,确认相框里的相片还在,便倒扣起来放在身上。

任褚明拿起水杯递给他,楚若看都不看一眼,接过来抿一小口,让温水润湿自己干燥的唇和喉咙,感觉舒服一点了,就把杯子握在手里,抬起眼看任褚明:“任总裁,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