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往后靠在椅背上,死死盯着楚若,像是要用眼神从楚若的身上剜下肉。
楚若缓慢坐直了,双手握成拳头抵住桌面,但他的指尖还在抖。
“你是石鹏安的谁?”楚若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干巴巴的。
时安慢慢扯出一个笑了,但同时他的眼睛变得通红,连带着那笑也看着可怖。他说:“我是石鹏安的儿子。我找你十几年了楚三少,我可想你了楚三少,没想到竟然让我在这儿找到你。你这种人——”时安磨着牙齿,从牙齿间狠狠挤出字句,“——也配有新生活?!”
“你这种人,就应该死——”时安突然锤着桌子,冲着楚若失控大吼,“那年马叔没把你淹死,这次你落到我手上,这就是天意——天也要你死!天也要你死!楚若,你不得好死!”
楚若面白如纸地坐在原位,如果不是任褚明冲进来把他带出去,他没准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失魂落魄地被任褚明带着来到休息室,手里被塞了一个暖融融的纸杯,接着身边有人坐下。是任褚明。
任褚明关了休息室的门,把时安那癫狂怒吼的声音隔绝开,但白天恒的吼声太有穿透力,还是能清晰地透过门板传进来。
任褚明侧着头看楚若,皱着眉头。
楚若到这时也差不多回过神来了,再加上刚才白天恒那一吼,更是直接把他给吼清醒。
他揉揉眉心,然后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说:“石鹏安儿子。”
任褚明知道石鹏安是谁,也知道刚才时安口里的“马叔”是谁。他当年就是从那个马叔手下把楚若给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