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见到刘果也不感到意外,淡淡地回他:“他已经睡了,情况平稳。”
刘果叹了口气,问楚若:“我们回去?”
“回去,”楚若说,“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了,才能更好地照顾别人。”
刘果点点头,带着楚若上车。李司机问了楚若几句任褚明的情况,楚若慢慢答了,李司机这才安心点头,一边开动车子,一边感慨道:“少爷这毛病,不是什么重症,就是每次发作起来都很突然,总免不了让人心惊胆战。”
楚若把视线从窗外移到驾驶位的李司机,突然出声:“李哥跟着明哥很久了?”
“是啊,”李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我二十多岁就到少爷家了。一开始是给老爷开车,老爷退休后不出门了,我就给少爷开车。这么多年下来了,早就不是主仆关系可以概括得了,老爷和少爷在我这里,就是家人。”
“怪不得这次我们来云海市,李哥你开长途也要跟着来。”楚若说。
“那必须的。”李司机立刻说,“本来少爷说不用我的,但老爷放心不下,还是让我跟过来了。多个人多个照应嘛,就是怕少爷突然又看不见了……幸好这次有楚先生您在,少爷才不至于在大街上出事。哎,揪心哪。”李司机说到最后,叹气连连,言语间都是对任褚明的关切。
楚若暗暗吐出一口气,然后又问:“那明哥第一次发病,是在二十岁吗?”
“是啊!就是夫人出事后的某一天,少爷突然就看不见了。我把少爷送到医院,医生说少爷的眼睛没问题的,就是悲伤过度,精神压力太大,所以出现了暂时性的失明。过了两三天,少爷就慢慢恢复了,又能看见了。”
“从二十岁到三十岁这段时间里,明哥发病频繁吗?”
“不频繁。”李哥想也不想,就说,“二十岁那年是第一次发作,两年前是第二次发作,这次是第三次。少爷其实一直以来情绪都挺稳定的,这么长时间以来都相安无事。然而老爷还是挂念他这双眼睛啊,这次少爷出差,我无论如何都要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