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褚明不会知道,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被楚若小心翼翼地封存他心底的一个角落里。楚若很少拿出来看,但这天晚上,他像自虐一般,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过着任褚明的所有,试图要从这些鲜活的记忆中找出,任褚明知道周蔓菲死亡真相的证据。
他要从任褚明那边找出任褚明接近他,不过是想找出他和周蔓菲的死亡有关系的证据。可他不仅没能顺利找出,而且还惊恐地发现,当他回忆起当时任褚明为他描绘希望的画面时,他还是会有所触动。
这太煎熬,太累了。楚若一整晚都在回忆中掘地三尺,掘到最后一无所获。筋疲力尽时,只好暂且地认为,任褚明什么都不知道。
他也祈祷任褚明最好真的什么都不要知道。
夜深,医院里已经安静下来,冗长的楼层走道上是昏白的灯光,照得人面色灰白,心里发沉。
陆然蔚坐在任褚明床边,放下手机对仍倚在床头坐着的任褚明说:“睡吧。”
任褚明现在看不见,也用不着眼睛了,这时为了省力,干脆闭着眼,但他的语声仍旧清晰,这能听出来,他一直都很清醒:“睡不着。”
“保证充足的睡眠,这对你视力恢复有好处。”陆然蔚说。
“我现在脑子很乱。”
陆然蔚看着他:“那你和我说说话。我问你,你今晚跟小楚表白,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先问我的,”任褚明慢慢地回答,说,“我没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