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褚明的意思是楚若既然是天星的艺人,而且楚若并没有重大过错,那么天星就要保护楚若。这个没得说。

刘果却一直铁青着脸。事情发生以来,除了做好任褚明交代的工作,不断和合作方们、节目组们对接和解释以外,他就始终没有和楚若说话。今天他们几个人开会,刘果更是坐得离楚若远远的,面无表情。

楚若其实很平静。这件事爆发以来,除了一开始有点措手不及,接下来的时候他都很平静——就好像一直提在嗓子眼的石头轰然落下,虚伪和假装全被粉碎。

华文坐在会议桌一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忽然笑了:“我早说会有今天这种局面,任总您现在信了吗?”

任褚明坐在他对面,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下颌微微抬起:“我从来没说不信,但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还不严重?”华文反问,“楚南天是什么人需要我提醒你吗?楚河集团前董事长,全国房地产十大风云人物,坊游市杰出企业家……以及,不合法放贷的主要行为人。他自己聪明,从来不以他自己的名义去开办金融机构,但他会操控它们为他做事,那些金融机构,在楚南天落网那时被查出来了,不仅坊游市本地有,就连周边一些小城小镇也有——那些被他瞒骗的用户,就是出自这些地方。”

“那些贫穷的,无辜的村民市民急需用钱,而楚南天的金融机构又显得专业可靠,他们就放心去找它们借钱。可是等待他们的却是高额的利息。这些利息,别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们都还不起。这些事情当时可是引起全国轰动的,任总您不会不知道吧?”

华文说到这里,胸口起伏了下,随即难掩激动:“你还记得李越吗?我们公司之前的财务经理,四年前跳楼的那个,还记得吗?后来楚南天落网,我们才知道,他也是楚南天那些金融公司的受害者之一。”

“我记得。”任褚明说。

“但据我所知,李越的死和楚若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楚南天当时能够顺利落网,也是因为楚若——没有楚若搜集楚南天犯罪的证据,并交给白天恒的师傅郑峰,楚南天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抓进去。”任褚明继续不急不忙地说。

华文那双在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眯了眯,然后轻轻吐出一句话:“听你这么说,原来你当时入赘楚家,并不是偶然,也不是你突然发神经——你是故意接近楚家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