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苦主,我全部都找过他们去要债。”
任褚明深吸一口气,沉默半晌,然后问:“你那时候多少岁?”
“从八岁开始,一直到十四岁。十四岁那年出了点事,楚南天就不再让我去做这些事了。”
任褚明蹙紧眉头,翻了翻笔记本,指着其中几个用黑框框起来的名字,问楚若:“这几位是发生什么事了?”
楚若看一眼,然后撇开眼睛,低低地说:“他们都没了。”
“他们是怎么死的?”
“跳楼,安眠药,割腕。”
“……也是你经手的?”
“一个在我八岁的时候,吃了安眠药。另外两个都是在我十岁的时候,一个跳了楼,一个割了腕。”楚若低着头,声音越来越低,十指紧紧绞在一起,指尖和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出白来。
“三条人命,三个家庭。”楚若的声音艰涩喑哑,“就是因为我去追债,全部被毁了。”
任褚明伸出手,一把盖住楚若绞得发白的双手,柔和有力地握紧:“你那时太小了,楚南天又是有意让你去做这些事的,这些血债应该全部算在他头上,而不是你这里。一把刀何罪之有?拿着刀作恶的人才是罪无可恕。”
“分不清楚的。”楚若低低地说,“怎么可能分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