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子,还挺牙尖嘴利。”方佑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现在这个世道,从一而终的感情很难找到的了,所以大家都是带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思在玩儿,都是找乐子,谁要动真情?也就你,把喜欢这件事看得比天还高。”

“只喜欢肉体不行吗?”方佑说着说着,还是不甘心,凑近楚若,“哥有腹肌,你要有兴趣,今晚就给你看看——摸都行。”

楚若婉拒:“不了,谢谢方哥。”

方佑惋惜地叹口气,再不说话,埋头开始吃粉。

楚若却食不下咽。炒粉是香,油光光的,金黄色的蛋碎和红色的火腿肠夹杂在如小山一般的炒粉中,散发着扑鼻的香气,被路边灯光一照,更显出惹人的光泽。然而楚若兴趣寥寥,方佑吃完了他也只是挑了几条豆芽吃而已。

方佑看他面前的炒粉动都没动,挑挑眉,但不说什么,转而忽然道:“方哥介绍你去一个话剧团,怎么样?”

楚若手里筷子一顿,随即诧异地抬眼看方佑:“什么?”

“别回酒吧了,”方佑拿纸巾擦嘴,“那儿鱼龙混杂的,李威也不是善茬,你要有地方去就去,反正别回酒吧。”

楚若咬着筷子头,皱着眉不说话。

方佑问:“你是不是还欠着威哥的钱?”

楚若还是咬着筷子头,抬眼去看方佑。

方佑被他这个姿势撩得心痒,伸手把他手里的筷子取出放在桌上,又问:“还清没有?”

李威当时给他垫的那些手术和住院的钱,其实去年楚若就已经还完了,现在楚若之所以还在非目鱼,一个是威哥老是强调自己有恩于他,他自己也觉得要报恩,不能走。再一个就是除了非目鱼,他也没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