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很注意不露出自己的伤疤,平日在宿舍都是穿着长袖长裤,只是今日舍友都不在了,他又被任褚明失忆和卜扬苏醒的事情弄得心绪不宁,一时之间便忘了要穿衣服去开门。

他连忙用擦头发的毛巾挡住身体,然后迅速从旁边的衣柜里翻出一件套头卫衣套在身上,这才不自然地看向任褚明:“明……任先生,你怎么来了?”

任褚明一直安静地看他,这时楚若的脸因为羞惭和着急,泛出了红润,一双本来就好看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雾,显得可怜兮兮。可这样一来,他左脸上的刀疤似乎也变得柔和了一点。

任褚明在金维酒店见到他的第一面,就留意到了他脸上的刀疤。任褚明能看出来那是有人故意在他脸上留的,可他没想到,不止脸上,这个人的身体也被人留下了不少疤。

是谁曾经伤害了他?他又曾经经历过什么?

任褚明心中闪过不少疑问,同时还有一些难以言喻的微妙感觉冒上来。可他现在不及分析,因为他看到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快哭了。

为什么哭?任褚明认为自己不是坏人,更没想过要伤害他,他今晚过来,只是想见他而已。

至于为什么想要见他,任褚明不是很清楚,正如他弄不清楚,为什么向来不安焦躁的心绪,在见到眼前这个人时,竟变得平静下来。

任褚明走近他,俯下身看他的红眼睛:“许先生,你怎么了?”

楚若的眼底的确红了一圈,可他不能和任褚明坦白,他想哭,是因为他费力尽心要隐藏的伤疤,竟然就这样被任褚明看到了。

他不愿意任褚明看到他这副样子,一想到他的这样不堪的模样被任褚明看到了,他就难受,真真切切的难受。

“没事,”楚若喉咙发紧,一开口便察觉到有眼泪从眼眶滑落,他连忙抬手去抹,“没事。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任褚明把楚若流的眼泪看入心里,然而他并不打算就此追问下去。

楚若平复了下,然后问任褚明:“任先生怎么来这里了?你吃饭了吗?”

“没吃。”任褚明还是看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