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他却再也没有办法不去想了,因为楚若身上的疤痕就这么袒露在他眼前,让他看了之后的每一次呼吸,都似乎牵扯了心脏深处最柔软的那块地方,抽着疼。
“我真想以牙还牙。”任褚明痛极,眼底发红,一字一句地沉声道,“真想让那两兄弟也尝尝你受过的痛苦。”
楚若抓住任褚明的手,递到唇边亲了亲,然后看着他:“不需要了。”
任褚明凝视着楚若:“为什么不需要?”
“没有意义。”楚若说,“这些,”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疤,又用手指点了点任褚明的心脏位置,“这些地方,他们所造成的痛苦已经存在了的,哪怕后来我们有机会以牙还牙,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仇恨的火焰燃烧得更为旺盛而已——他们的仇恨,我们的仇恨。”
任褚明当然知道这些道理,可他现在身体里的每个细胞,每根骨头,都在因为愤怒而颤抖着。
但同时,他自己也明白,楚若过去和现在所遭受的痛苦,根本不会因为那两兄弟后来也遭受了一模一样的痛苦而有所减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如果他真那样做了,他就真的就是万劫不复。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当他看到那两兄弟,他就不由地想到楚若当时也是这般,痛苦地遭受着这些。这会让他更加愤怒,也更加悲哀。
可是现在,哪怕他和楚若已经互通心意了,哪怕他已经守在楚若身边了,哪怕楚若自己也清楚知道他安全了,可当火光一亮起来,痛苦的记忆也还是会像潮水一般,将楚若淹没。
痛的哪里是身上的疤痕,痛的是心里的创口。
任褚明感觉自己无能为力,他抬起通红的眼睛,问楚若:“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这么疼?”
楚若对他伸出双手:“抱抱我就可以了。”
任褚明立刻翻身上床,让楚若把头靠在自己胸膛上,两只手则环抱着楚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