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身边沙发的任褚明就伸手去抚任凯洋的后背。任凯洋平复了好久,才转头过去,红着眼眶定定看着任褚明:“那孩子,就是你妈妈临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
其实周蔓菲临死前见到的不止楚若,还有老刘他们这些刽子手,但任凯洋根本不把他们当人。
任褚明缓缓地点头:“他也是妈妈的遗志。”
“她……”任凯洋痛极,老泪纵横,“她临死前,想的竟然不是我们这些家里人……”
任褚明握紧了任凯洋的手:“那是因为妈妈已经把我们放在心底最深的地方了。”
任凯洋当然知道,他没有怀疑过,他只是此刻悲从中来,这时才口不择言。
但要他一下子就接受楚若也是不可能的。任凯洋在沙发上又歇息了大半个小时,才颤颤巍巍要站起来:“我回家了。”
任褚明扶着他站起:“我送您。”
任凯洋没有拒绝,他现在也没有精力去拒绝,在任褚明的搀扶下,进了电梯,之后就坐上任褚明的车。
上了车后,他就一直靠着座椅后背,闭着眼,没有打算和任褚明再说话。任褚明便也不烦他,安静地把车开到任家别墅前,把车停在别墅门口,这才转头轻声唤任凯洋:“爸,到家了。”
管家远远就看见任褚明的车开过来,便等在门口,这时任褚明停了车,他便走过去,候在车旁。
这时任凯洋慢慢地张开眼睛,很久都没动作,任褚明就这么耐心地在等着。
“都到家了,”任凯洋缓缓地开口,“不回家睡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