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大娘头也不回的的道。

从漆黑的锅里拿出一张仅有的面饼缓缓走到李默面前，将面饼递过来，“咯，吃了吧，你应该什么也没吃吧？肚子饿了可不好杀妖怪。”

李默望着那张发硬的面饼，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只好接过来，一口一口的吃着。

真硬……

大娘看着李默，脸上有了一丝笑意，慈祥道：“孩子，你是哪人？”

李默笑道：“大娘，我不是本地人，我家可远了，您估计也没听说过。”

“哦……是这样啊！”大娘点了点头，坐在桌子前的凳子上，杵着木棍一直盯着李默。

李默没有感觉不自在，反而觉得心中暖洋洋的，因为大娘的眼神，他在记忆中非常熟悉，在儿时，母亲就是这样笑着看着自己吃东西，那种眼神，包含简单且浓浓的无私母爱。

李默心想，或许自己的出现，让这位孤寡老人有了一丝昔日的回忆。

大娘又为李默倒了杯水，还嘱咐他慢点吃。

其实李默吃得也不快。

但他还点头笑着。

大娘等着李默吃完，又跟李默说了会儿话之后，就走到厨房的位置拿出家里为数不多的铁制品，一把破旧的柴刀走到院落自顾自的磨了起来。

李默跟着来到院落，蹲在大娘身边看着她仔细的磨柴刀，不解起来，“大娘，你这是在干嘛？”

大娘回头看了眼李默，平静的说了三个字:“杀妖怪。”

李默诧异道：“您不怕呀！？”

大娘继续磨着柴刀，一边道：“以前怕，现在没什么好怕的了。”

李默疑惑道：“为什么？”

大娘停下手上的动作，没有去看李默，而是抬头看了看房屋的每一个角落，含着泪水道：“我丈夫，两个孩子，都被那些天杀的妖怪给吃了，现在就差我了，我不怕，反正横竖都是个死，跟它们……拼了！”

李默心中一震，看向大娘心里莫名的一酸。

原来大娘还有这样的过去。

李默想了想，道：“大娘，你放心，有我在，它们伤害不了你，我来给你替家人报仇！”

大娘含泪看了眼李默，捏起她脏兮兮的衣角抹了把眼泪，笑道：“谢谢你，孩子，它们有很多很多，你再厉害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早些离去吧，那些妖怪会吃人，这家家户户啊，在门口放着粮食就是想让它们只拿粮食不伤人，可是它们只是一只只畜牲，怎么可能会不吃人的，只不过是打得是细水长流的算盘，我家在村尾，丈夫和孩子都被吃了，下一个就是我了，我活着也没意思，就让我一个人去死吧，你就别瞎掺合了。”

李默意外道：“那这附近的仙人，他们不管？”

大娘叹息道：“管啊，每年都管，但是有用吗？仙人来了它们就躲起来，仙人走了他们又出来，仙人也不可能每天都在这里。”

李默也跟着叹了口气，的确就像大娘说的那样，修行者能够做到偶尔帮助凡人就已经是很了不起了，怎么可能天天都在这里。

说实话，帮助这附近凡人也纯粹是做做面子上的事，因为修行者都是自私的，谁会把大量的精力去讨伐一群山精野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