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燕没那么好的兴致,他只单单要了杯柠檬水,也不怎么有胃口。今天反而季疏倒是很有胃口,他修长如玉的指节握住刀柄肢解牛排,刀飞如花,锋利的刀刃闪过一道寒光。时燕看他吃的心满意足转头看见自己盘子里那肥腻雪花脂肪,胃里徒然涌起一阵不适。
澜城连着十几日的奔波足够折腾人,他难受地从指尖发颤,忍了忍取过杯子喝下去才略好半分。
餐厅经理很会察言观色,悄声上前:“时先生,我们今天准备了新鲜的虾,刚从海上运过来,您要尝一尝吗?”
虾?
他点了点头勉强同意。
可是送上来那只龙虾被敲开壳露出里头柔软的嫩肉,淋上酱汁,蜷缩身体死相凄惨。他一看就倒足了胃口,更吃不下,死死拧着眉梢推开:“拿下去。”
“是。”经理顺从跟着撤下,季疏那头已经吃饱了拿毛巾擦干净手指,敷衍道:“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或者叫吴安过来,我今天晚上不回来。”
“你要走?”时燕盯着他拧紧叉子没朝他脖子丢出去,好半天挤出一个冷森森的“嗯”字。
夜深。
大厅空荡荡的。
时燕放下书,他抬头看了看时间显示已经过十二点。
他静静坐了会儿摸黑走到卧室,绕过床走到那头空荡荡的一边,站了好一会儿突然用力踢了一脚,骨头撞上硬邦邦的物什,后知后觉有些疼。
他很是生闷气,卷过被子盖住自己,睁着眼等一夜慢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