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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唯一见他这样还是在十二年老爷子吊唁那回,那时候一帮人吵吵闹闹到灵堂上剑拔弩张掏出家伙,他同样放下纸花出了会儿神,也不多就一会儿,转身不动声色(省略)抵住对方脑门拉开膛

他是真的动手!那会儿那些人吓得脸色发青,却见他轻描淡写一句:“今天出殡,不宜见血。”

于是这件事处理干干净净,悄无声息的过去了,最后什么也没留下也没有人再敢闹事,不过此后却给年轻的陈医生留下可怕的阴影。

不妙!

陈医生回神结结实实打了个哆嗦!眼前这件事情显然要更棘手——说不定他正在寻思着宰了那狗男人大卸八块喂鱼,或者宰了自己藏进水泥抛入大海灭口!

“九…九九哥?”陈医生嘴皮子发颤正要说什么,时燕终于“嗯?”了一声抬头看他,神色间在淡然不过,似乎什么也没发生,“怎么了?”

错觉,刚才一定是错觉。

医生胡乱擦擦汗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那,您看我先回去?”

时燕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好。”

医生得令跑得比兔子还快,门一关,这里似乎真的什么也没发生过。

夜深了,时燕犹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他的确在发呆,手里那支钢笔握着太久以后滴落的一团墨渍化开,慢慢化作烟邈。

他也不知道该想什么,于是想了很多。

过去隔得太久,他对从前的家人已经没什么基本印象,也不曾多想起过几次,哪怕有那么一份半点的,也只是记忆里母亲藏在浓烟后那模模糊糊的五官,像极了一朵凋零粉碎的白茶花,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