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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燕直直看在眼中,看得心里发紧,指节蜷缩欲图抬步又强忍着收回脚步。

这回和以前不同。

他太了解季疏这个人,季疏就像那只捧着葡萄的猫,季疏在乎她,所以他此时此刻没有理由去阻止,至少,现在没有理由。

他收回目光转身,“怎么样?”方泽鬼魅似的出现在他眼前挡住路戏谑问道:“感觉如何?”

“滚开!”时燕干脆利落丢下两个字错开他,避如蛇蝎。

“抱歉抱歉,”方泽嘴上说着偏过身让开道,他看着时燕离开的方向倏然噗嗤一笑,无趣摇摇头。

他一手导演今天这出好戏,反正热闹已经看够。

那只失去权利,失去耳目被拔掉牙的老虎,再可怕,又能风光几天?

如今就连你最爱的都不爱你,真可悲。

呵。

他慢慢饮下一口酒,眸色深得可怕。

洗手间。

时燕捧过冷水洗了把脸,他纤长眼睫颤颤巍巍落下水,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有那么半刻愣了愣。

这张脸……

如今这张脸细看之下已经不再年轻,也不那么好看,苍白的皮肤最近还给折腾得越发憔悴,无论外面将他传得多可怕,多丧心病狂不所不能,此时此刻,他只是个同所有人一样将经历生老病死爱欲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