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燕做不了菩萨,也懒得做那神佛,他有一大堆的事情善后,签完死亡通知书外头已经吵的不可开交,闹到阿三夜里带着照片偷偷来找他,让他帮忙。他瞥见照片上的乖张少年放下照片心下松动问了句:“叫什么名字?”季远琛模糊提过自己有个儿子,谁知道叫什么,藏在哪儿?
阿三张开嘴,慢慢吐出一股白色雾气,“季疏。”
季疏就是个烂摊子。
“九哥。这…这就是那孩子!?”人接回来屋里一群人围着他乌鸡瞪眼,狗闻到肉腥子似得难耐。“当然,”时燕高高坐在主位,“怎么,你们也有话说?”他心里头清楚,要是今天自己松口半个字,这帮王八蛋后脚就敢挖个坑把人埋了沉塘,不到半个小时骨头渣都挖不出来。
“九哥,你说不是,”十来个人大眼瞪小眼,末了,盯着季疏问他:“你说咱俩老爷子年纪也大了,也没说…怎么…活脱脱蹦出来这么大个儿子,他要是哪个臭不要脸的骗了,那…”
时燕听着反笑了,剥了个橘子慢条斯理吃着掀起眼皮:“怎么,你要开了棺材来验一验?”
“不是的,九哥,我们只是担心这么大个孩子也吵着你不是?不如……”
“没关系,”他低头点了根烟,漂亮的指节夹着烟尾,手中那幽蓝的火蹿起衬得眉眼笑意寡淡:“不过一个孩子,我还养的起。”
他赢了。
他把自己跟季疏绑在一起,绑了十几年,他又把自己送到季疏床上cl了一遍又一遍。
如今……
他果然是疯了。
天上干净的没有一丝云,湛蓝澄明。时燕又站了会儿,他伸手抛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盒子像一只坠鸟笔挺落下。谁知道它会落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