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恼于因为方才那随口一句话,待会儿送什么礼物,车?表?
不说季疏有那一抽屉当摆设的手表,已经甚是乏味,而车,年初那会儿扩车库已经胡乱塞不下,再送只有堆灰的份。地?他自己就是干这个,要来做什么?
还是
时燕看着窗户外头两道眉尖严肃的拧紧,神色间让人误以为他似乎在考虑什么重要项目。不得不说,他向来在这个季疏这个从头到尾的问题上心思太过谨慎,最后却把自己拧巴成团。
“你在想什么?”车停,耳边低沉沉一声,季疏弯下腰替他解开安全带,像极了一个体贴周到的情人。
时燕撤回神抬首,别过脸睁大眼睛面无表情:“没什么,什么也没有。对了,你想吃什么?”
这片商城楼下停车场极为宽阔,电梯上到二楼还有经过一块中空花园。两人刚走没两步到电梯口,季疏倏然顿步挡在他身前朝着后头瞥了眼,眸色微烁:“等等。”
电梯角落被着光那处是细微的抽气声。
“野猫?”时燕说着心里倒是觉得不太可能是夜猫,常常有商户的宠物跑下来,还有一种情况……
“季疏!”他豁然睁大眼睛。
季疏拨开他的手不做声几步过去,走到前面低下身提起来一只一只软乎乎,大眼睛,花苞头,四五岁模样穿着可爱保暖兔子裙的小姑娘。
“不是猫,”季疏摩挲下巴,觉得匪夷所思,转身说:“是个孩子。”
捡了个孩子呢?
孩子?!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家缺心眼父母过来逛街却把孩子丢在车上,小姑娘睡饱了自己推门出来的。
小家伙胳刚睡醒眼皮都没睁开,这时候膊胖藕伸出来,声音又软又糯:“爸爸”
哈?
季疏蹲下腰,似乎有些嫌弃的把人小心提起来,唬道:“小孩,碰瓷是违法的,再说你看我长得像你爸爸?”――他这么年轻英俊怎么会像个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