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回 留宿。

佣人收拾收拾换上天鹅枕，喷了香薰，小心翼翼提着干净的浴袍毛巾忙碌进出，季疏卷起半截黑色毛衣倚靠再门上，冷眼瞧着：“不用准备，让他光着更好。”

佣人“啊”了声赶紧让开道。

“晚上好大侄子”，宋锦脸上敷着面膜神仙似的飘过，“好了，不用打扰我跟你小叔叔美好的夜生活，晚安。”

话落他“砰”重重关上门极好的反客为主。

季疏眉头几乎拧到鬓角，好在他暂时忍了忍没做出毁尸灭迹的事情。

他走到一楼院子里游泳池前，“噗通”一声潜入水底。

这么冷的天，池子边两颗桐树叶已是荼金，也多亏他想的出来，时燕从厨房出来经过泳池见水里隐隐约约探出那一个人影，犹豫了下还是回头：“你还不睡？”

季疏探出水面，半眯着眼珠仔仔细细看着他，忽然问：“你很喜欢那个白痴？”

时燕蹲下身用毛巾擦了擦他的脑袋，语气轻幽幽的辩解：“哪有这么多喜欢分享，只是季疏…你长大了，”语气倏然一转：“所以，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季疏不说话盯着他。

他像是月下水里开出的一朵冰冷潮湿的雾花盛开，最后慢慢散开消失，化作一滩水。

此时此刻的季疏忽然想起那只满身无辜柔软的水鸟，他想，这会儿要是给时燕插上翅膀人还真要飞了。

“甚么关系？情人？还是虚假的叔侄？”于是季疏慢慢一笑，笑意藏在暗夜中说：“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