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越来越大,时燕站了会儿,垂下眼眸笑了笑,“以后我可能要离开,就只能留你一个人清净。”
“对了,最近不知怎么的,忽然…梦见你。说来好笑,也许是我太久没跟人说这么多话。你听听也就算了。”
他第一回 毫无顾忌的袒露细微的情绪,只是不会再有人回答,两个人一边长眠于不见天日的,一边尚且还活在人间永不相见,爱或是恨早就模糊。
此时此刻不知哪儿一只粉蝶,跌跌撞撞飞过眼前。随着蝴蝶不经意的每次振翅,远风偏离轨道。
“呸,这见鬼的风!”山下看守人叼着烟头伸手摁住被山风吹跑大半的小盖帽,转身瞥见一道灰色身影,急急忙忙喝道,“喂,那个人你怎么进来的?!”
“你好,”少年有着一张十分好看的面孔,他捧着花,礼貌的取下灰色帽子,微微一笑:“我来找一个人。”
下午两三点在时玥玻璃房玩木偶,季疏刚不要脸的抢走她的蛋糕,心满意足挖了一勺,忽然听人说:“时先生来了。”
季疏便往外头去,时燕人正坐在花厅喝茶,喝的是雀舌茶,神色看着还十足不大满意。阿三夹着屁股站在他眼前伏低做小端茶又倒水的,很像个乖孙子。
季疏眼珠子一眯,转身瞥见他旁那四五个高壮男人笔挺挺站着,他们的肤色是长年海上风吹日晒才有的颜色。
可真是有意思。
“小叔叔?”季疏恍若无人走上去,笑不见眼底:“你找这么些人过来打算打麻将?”
“我还没有那闲工夫。”时燕手一顿,瞥见是他抬起颔,放下茶杯:“我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