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疏后知后觉想起他是有一些洁癖的,点点头,伸手悬空一够抹布,扛着水桶开始忙活。
整个过程时燕指头都没动,客厅那架子第三格抽屉里头有块上了年头的老普洱,他翻出来泡开了坐在窗口悠闲喝茶,神色说不出的惬意。
他刻意忽略了眼前一塌糊涂的境地。
客厅老旧的木质地板淌了一层水,几乎是寸步难行。季疏从来没擦过地板,也没做过家务,从前有季远琛眼珠似养着这个儿子,后来一帮人前呼后拥地挣着伺候,他哪里做过这些?
就当遛…了。时燕静静收回视线,一心一意细细呻了半口茶。
那头季疏跟玩儿一样弄了一通还自觉不错,头一抬看见窗口那副美人图,心头猫爪挠过似痒痒的。
他那神色实在明目张胆,时燕很警觉跟他对上视线:“做什么?”
“放心,我现在不碰你就是。”季疏那双桃花眼直勾勾望着他,试图商量:“要不亲一下?”
时燕眼眸静静看着他,“你想不想喝茶?”
季疏心下一喜,毫无知觉取过就着他的杯子喝了口。
那茶水从喉咙里灌下去几秒,季疏尝惯了香软的舌头无声无息麻木,他吞了吞舌根残留的苦涩,生涩道:“你……在喝黄连?”
“很苦吗?”时燕倒也不在意,抬起的视线落在窗外一处:“你看,外面天快黑了。”
太阳就快要下山了,天边灰鱼鳞似的云霞交接海岸线逐渐被吞没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