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季疏伸手拦在他跟前,那双眼睛黯淡地看不见光彩,嗫喏道:“要是我死了,你是不是就不再生气。”
时燕闻言轻声一笑,眼帘盖下,拨开他的手:“季疏,现在的你也不过是一条失魂落魄,找不到家的落水狗,我没必要因为你生气。要死,你就去死。”
你去死。
那天,他好像这样说了。
窗外黑色云层的缝隙间撕扯一半,漏下几分过分刺眼的光。树间夏日残存的几只虫隐藏在暗处,一唱一歇,断了气似的。
看起来要下大雨了。
“先生?先生?”跟前阿三那张脸逆着光,黑团模糊,嘴一张一合。
时燕迟钝反应过来,大半句没听清。天气闷得他不舒服,胃里也堵塞难受。
“阿三,”他心不在焉地回过神,因为不适语气稍显得有些不耐烦,语气也算不得友善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我”阿三很怕,他每次看见他都唯唯诺诺,这时候一紧张就结巴,舌头打结。
时燕耐着性子听完几个字,想了想:“你说季疏,找不到他?”
“是!我给您跪下了先生,”阿三哭丧脸,“今天来找您,是因为我季哥失踪了,我实在没办法,只有您能找到他现在!”
是了。
自动那天之后,季疏就完全失踪。
已经整整四天。
时燕闻言倒是不差异,低头翻开一旁的文件,轻笑:“很正常。从前,他不是一向如此?”
夜店,酒店,国内国外,除了工作时,季疏做事情一贯让人寻不到踪迹,那一天又不知道会从谁的床上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