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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头人身形一晃走到跟前:“老爷子,有客人。”

徐老蹙起眉,那句不见刚卡到嗓子口,耳朵根里忽然听见谁清冷道:“徐老。”

嗯?

徐老猝然睁开眼,转过去看—大雨中虚光聚焦处,一柄伞撑开,像是黑色蛛丝包裹着来人。时燕站在那伞下,仰起瓷白的面,正眉眼含笑看着他。

“时燕?”徐老愣了愣,蜡黄的脸挂上假笑,十分客气招呼:“你今天怎么有功夫到我这儿来了?”

时燕收起伞,随意道:“很久没来拜访徐老先生,今天过来叨扰。您不嫌弃吧?”

“哎,我可担待不起。”徐老喋笑:“当然那场大火后他们说你死了,我就说不可能,你是谁啊,通天的本身!瞧瞧今天,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说完领着他到客厅堂前,热络添茶。

时燕却不喝,两指握着杯,轻笑:“我听说,最近季疏得罪您了?”

徐老乐呵摆摆手:“说不上得罪,毕竟他还年轻,就是这性子太胡闹,既然没长辈教训我自然当仁不让,厚个老脸替他父亲教训教训。”

至于教训到最后季疏小子还有命没命受,那是他自个儿的事情。

时燕闻声没开口。

他侧面线条冰冷,寒意转瞬,身体往后倾斜稍许弧度,漆的眼珠盯着徐老弯起:“哦?是该教训,不过,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

他的话语春风和煦。

一阵阴风顺着门缝泄入,谁也没先开口。

“你说,”徐老面上挂不住,笑淡下去:“你都走了,也犯不上趟这次季家的浑水。再说你跟那姓季的混小子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