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燕注视着前方不吭声。
雨水沿着窗户缝隙落入,能见度很低,远处青灰的树林云团,一点光也没有。
那地方每半个月才清理一次,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要在天亮之前把季疏带回来。
半个小时后,车在小坡停下。
平常这里看不见人,门口垃圾很多,野草长到半人高,到处都是一脚一个肮脏的黄泥深坑。
“门锁了。”时燕打了手电过去,视线落在那拴着的大锁上,重重拧眉。
阿三问:“我去撬门?”
“不用。”时燕低眼看了一圈,捡起草丛里的板凳,退后几步,“砰”砸了玻璃,不忘吩咐阿三:“你留在这儿。”
他说完才几步跳上去。
铁棚里面没有灯,屋顶又在漏雨,时燕借着微弱的光看去,地上碎易拉罐酒瓶,吃过的桶装泡面,垃圾,,所有的味道交织在一起,腥臭得他想吐。
抹黑谨慎地走了几十步,他脚步蓦地停住。
不远处,那团人形的东西躺在地上的角落里,死了一样。
时燕缓了缓呼吸曲下身体,睁大眼睛试图看过去,忽然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他的唇,沙哑道:“别动,小心我非礼你,”
背后粗重的呼吸一起一伏。
时燕扒开那只手转过头,便对上了那张惨白的脸。
相顾无言,半晌,他说:“你,还没死?”
“嗯。”季疏眼睛发光死死盯着他,勾唇:“我没死。你在,我怎么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