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缚没拦他。门关上后,他挑了挑眉,然后慢悠悠端起水杯浅饮一口。
段逸回来的很快,他干净利落地拿出医药箱中的纱布和碘伏,然后在段缚身侧蹲下,动作小心又强硬地握住段缚的手腕后,露出那只血迹四布的右手。
段缚被他一连串动作弄得猝不及防,还没反应过来,段逸已然取下纱布,用棉签仔细擦去他手背上的血迹。
撕裂的伤口斑驳交错,像被利刃反复划割,伤口很深,猩红的裂口到现在都隐隐流着血,这副令人胆寒的情状就这么赤裸裸地露在了段逸眼下。
气氛突然变得沉默起来。段缚任由段逸为他处理伤口,直到干净的纱布重新掩盖血腥的惨状。段逸轻轻拖住他的手,低了低头,像哄小孩子一样在他手背上轻轻吹了一口气,“不要让爸爸再痛了。”
即便他的声音很低弱,在这安静的房间里还是格外清晰,段缚愣了愣神。
天知道那一瞬间他有多想把端起来的架子都放下去,摸摸面前这个他疼了十几二十多年的孩子。
是了,段逸在他这,还是个孩子呢。
他忽然无声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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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段逸犹疑着问,“你……怎么会受伤?”但凡段缚出行,一定会有众多保镖护着,况且段缚不仅枪法精准,还掌握着格斗技巧,鲜少有人能近他的身,更遑论还在他手上划了这么多刀伤。
段缚沉吟了一会儿,“一点意外,小伤而已。”
段逸蹙眉,他还欲多问,便见段缚已经坐直身体,将黑屏的电脑重新打开,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