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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丑随即发动了对公孙范阵地的猛攻。公孙范只有五千步卒,做做疑兵还可以,真要交手,根本挡不住文丑,文丑带着亲卫营一鼓作气杀进了阵势,摧枯拉朽般杀到了中军,一刀砍下了公孙范的首级。

幽州军崩溃,文丑连战场都来不及收拾,带着一万大军就向西杀了过去。

……

袁绍挥舞着战刀,奋起余勇,接连砍倒两个幽州军士卒,只觉得手臂酸软无力,战刀有若山重,怎么也举不起来。胸口急促的起伏,嗓子却一阵阵发麻,无法吸进空气,眼前一阵阵眩晕,数不尽的幽州军像是一阵阵血色的浪潮向他涌来,直欲将他淹没。

两败俱伤,两败俱伤。袁绍的心中不停的念叨着。公孙越在前,公孙瓒在后,他被夹在中间,就算能战胜,今天也是一场惨胜。

更可怕的是,连惨胜的机会都是那么渺茫。亲卫骑已经损失大半,而幽州军还在持续不断的冲杀。他虽然没有去看,可是颜良的步卒方阵在幽州军的攻击下也是步履维艰。颜良还在不断的击鼓邀战,袁绍知道,那是颜良在尽一切可能的替他减轻压力,希望他能尽快突出重围。

骑兵对攻,谁能先突围,重新加速,谁就掌握了先机。可是袁绍现在已经筋疲力尽,他已经换了两匹战马,身上三处受伤,虽然都不是致命伤,却足以让他感到无力。

我不能倒下。袁绍咬紧牙关,将马缰缠到已经失去知觉的右臂上,左手拿刀,举刀大吼。他的吼声嘶哑,只有身边的人才能听到,可是传令兵还是看到了他的手势,再次击响了战鼓,发出继续战斗的命令。

“杀!”韩馥抹去脸上的血迹,举刀大呼,一阵阵心悸。他离袁绍不远,却只听到了战鼓声,没听到袁绍的声音,他非常担心袁绍已经阵亡。如果袁绍阵亡,那一切都完了。就算袁家最后得到了天下,他们这些追随袁绍的人也会低人一头。

胜利,必须要胜利。韩馥猛踢战马,向前冲刺。

颜良双手舞刀,势如疯虎的冲入战团,一脚踹翻一个幽州军士卒,左手刀一掠而过,割断了他的脖颈,右手刀当头劈下,深深的楔入另一个幽州军士卒的肩膀。那个士卒大声的吼道着,奋力刺出了手中的长矛,正中颜良的小腹,颜良吃痛大吼,松开战刀,曲肘猛撞那士卒的面门。那士卒被击得眼前金星直冒,头晕眼花,一个踉跄倒在地上,随即被颜良一脚踩得口吐鲜血。

“杀!”颜良伸出拔出那柄长矛,倒转矛头,再杀一人。

郭图站在指挥车上,看着已经纠缠在一起的战场,看着不断涌过来的幽州军,仿佛乘一叶扁舟,置身于狂涛巨澜之中,随时都可能被掀翻,葬身鱼腹。他心惊胆战,只是机械的下令击鼓,击鼓。他不敢去看后阵,生怕田丰已经战死,公孙瓒马上就要杀到他的背后。

今天要死了,要死在这里。郭图后悔莫及,早知道是这么惨烈,当初就应该留在邺城,为什么要赶到这里来送死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战鼓声。郭图还没意识到,旁边的传令兵已经发现了,他惊喜的大叫道:“郭校尉,是我们的人。”

“我们哪里还有人。”郭图苦笑一声,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即狂喜。他愣了片刻,扬臂大叫:“快,快,击鼓,援军来了,援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