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冷醒的,被子盖的很厚,却还是很冷,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滚烫,然后熟练地打开灯,摸出手机给自己买了退烧药。
身上烧出了一身的冷汗,严斯荣坐在床头缓了一会,头重脚轻地走进浴室,提起精神洗了把脸,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好像瘦了一圈。
脸颊上孕期里养出来的肉都没了,苍白的脸上布着病态的潮红,嘴唇也干裂开了,身上穿的也是非常保暖的厚睡衣。
和过去那个充满活力,骚气冲天的自己完全是两个人。
门铃响了,严斯荣拧干毛巾擦干脸上的水,脚步虚浮地打开门。
“谢谢。”
他伸手接过外卖员递给他的袋子,拽了一下没拽动。
“松……?!”
那个外卖员挤进了半个身子,抬头看他,走廊里的灯灭了,卧室的灯还亮着,严斯荣轻而易举地看到对方的脸。
是顾彦行。
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下一片青黑,青胡茬满脸,不合身的外卖冲锋衣胡乱地套在身上,风尘仆仆。严斯荣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样子。看到自己的时候,眼里都在发光。
“荣荣”
严斯荣十分心虚地退后一步。
“荣荣,我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