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上谷练兵,朝中有多少人隔着几千里在指着自己骂自己痴心妄想、夜郎自大?
在那些大臣眼里,秦城区区一介布衣,是个从小没受过教养的土包子,自以为立了些军功,便敢妄自尊大去训练什么铁骑,还妄图纵横大漠?
“愚蠢,愚不可及!”
“简直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给祖宗丢脸!”
“匈奴人雄霸北方近百年,岂是一个乡下泥腿子能够撼其兵锋的?”
“这简直是祸国殃民!”
诸如此类的话,即便秦城远在上谷,这半年来也通过各种渠道传入自己耳朵。
这些人不敢骂刘彻,便来骂秦城。
这些人自己不敢直视匈奴人,便希望别人也如他们一样仰人鼻息而活!
秦城可以自己不在乎这些谩骂不在乎这些羞辱,但是骠骑营不能,上谷汉军不能!
“当我骄傲的站在你们面前,手里提着让你看一眼便会忍不住全身瘫软的仇人头时,我扇在你们脸上的耳光,将会让你们生生世世都羞于做人!”
秦城站起身,面朝北方,在心中对自己道。
……
夜,中军大帐。
秦城和柳木并排站在一起,两人凝视着眼前的军事舆图,沉默不语。
“军报!”帐内的沉默被帐外军士的大喊声打破。
“去拿进来。”秦城头也不回对柳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