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军臣单于枯燥的手重重砸在哨塔的围栏上,一脸愤恨之色。
“难道你们汉人真以为,你们进了草原,整日抱头鼠窜,本大单于便不能奈你们何了么?”军臣单于冷笑一声,自顾自说道,“骑兵突袭,我大匈奴才是祖宗,你们汉人,想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以为这样便能难到我军臣大单于?真是痴人说梦!”
军臣单于恼恨的目光渐渐冷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肃杀。
“秦城、李广、卫青、公孙贺,很好!你们能领军在我草原上肆意而为,烧杀抢掠,我军臣大单于便不能南下你们汉人的地盘上,再对你们的村庄,城市,进行掠夺吗?”军臣单于的脸上露出阴险的神色来,“到那时,你们汉人的军队,又能奈我何?这七十年来,你们汉人,不是一直没能奈我大匈奴何么?待本大单于领军纵横你们中原,绑了你们汉人的小皇帝,即便你们在草原上杀了我再多子民,抢了我再多子民,到时候还不得十倍、百倍赔偿?”
念及于此,军臣单于眼中开始异彩连连,浑身气势一变,再不复前几日的不振,一股上位者的自信和指点江山的霸气呼之欲出,让人望而生畏。
军臣单于走下哨塔,神色傲然。
或许是为自己想到这么一个绝妙的计策暗自高兴,军臣单于虎步生风,大马金刀走向大帐,准备召集军中诸将,下达军令。
侵入汉境,烧杀抢掠,这种事情,匈奴人再熟悉不过了,因而都不需要怎么谋划,更不需要如何准备,说实施就能立马出发。
军臣单于刚掀开大帐的门帘,突然脸色一变,他回过头,向南方忘了一眼,面露疑惑之色,或许是不相信自己心中所想,便问帐边的亲兵道:“什么声音?”
“好似是……骑兵的声音。”那亲兵回答道。
“骑兵?”军臣单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也不再着急进帐,而是在大帐门口面南负手而立,神色睥睨道:“汉军这就忍不住想跟本大单于决战了?真是可笑!本大单于方才还对你等高看一眼,想不到今日你等便黔驴技穷,来送死来了!也罢,待本大单于收拾了你们这群跳梁小丑,再挥大军南下,纵横中原,血洗长安,让你们那小皇帝,给本大单于洗脚!”
说罢,军臣单于先是冷笑一声,既然哈哈大笑。
在军臣单于看来,汉军定然是再无法找到他大匈奴在草原上的部落了,走投无路,只得来与自己决战。本来军臣单于就对汉军能够轻松找到自己治下那些部落的位置很意外,现在看来,汉军也只不过是知道那么几个部落的位置而已,如此一想,倒是合情合理了。
五万匈奴大军,一半还是养精蓄锐此番未曾一战的王庭精兵,正面对阵不到三万的汉军疲惫之卒,焉有不胜的道理?
……
军臣单于聚集诸将,集合王庭三万精兵,从军营中冲出时,大营前军骑兵已经与汉军厮杀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