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锋刃砍中身体的匈奴百夫长,原本血液就在身体中急速流动,这会儿身体开了一道口子,那些兴奋的血液便争先恐后从束缚了它们一辈子的躯体中迸射出来,飞到空中意图在短暂的自由中去拥抱湛蓝的天空!
而在这些飞射血液的身后,它们主人身体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因为战马奔跑的颠簸,这名百夫长的血液涌出的速度比寻常情况要快上不少,伤口也在不乱崩裂扩大。
在百夫长瞳孔睁大,惨叫声刚发出一半的时候,紧跟在秦城身后的秦庆之,用手中的长刀轻而易举划开了他的脖子,带出一道平整的血线!这名百夫长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两下,便僵硬的摔倒下去。而陪伴他长大又陪伴他出征的战马,还在玩命的飞奔,直到冲出战场,战马才感觉到自己背上的主人已经不见。
这匹战马回头茫然的看了一眼身后混乱的战场,想要从其中找到他主人的身影,然而入眼却只是一片片交相辉映的血红!
“秦城?!”秦城面前冲来的是一个面向凶恶的军士,战袍有着普通匈奴军士不具有的华贵,他挥刀和秦城手中的环首刀碰在一起,冷血的双眼盯在秦城脸上,大叫一声,似问似喝。
秦城没有开口,两人眨眼间交错而过,除非是有意停下战马对战,骑兵迎面冲阵绝不会有可以同时向一个人挥出第二刀的情况。
第二百九十五章 你死我活,比较好
长刀,秦戟,长戈,斧钺……数不清的杀人利器在秦城周围挥舞、碰撞、翻腾。战马奔驰如风、相对而过,一个个骑兵的身影在秦城身边只留下一道道残影,或许是利器划破了身影,或许是身影冲散了利器,整个混乱的战场在秦城身边显得有些残缺,此起彼伏的马蹄声、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的声音,又给这个残缺的战场以完美的触觉。
整个世界都在沸腾,沸腾中有一丝诡异而真实的宁静穿插,让秦城可以清晰的听见“噌”的轻吟声在耳膜中回荡,直透心魂,久久不绝。
秦城身下的战马往来飞驰,在迎面而来速度极快的骑兵军阵中来回穿梭,避过迎面撞来的马头,越过躺在地上死绝了的或者还在呻吟的军士。马背上的秦城眼神冰冷的有些可怕,眼神将面前整个战场缩放在眼眸里,集中的精神扩散出去,五官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感受着战场上每一个细节,唯恐错过任何一个可能致命的危害。
侧面让过一把刺过来的长矛,秦城手中的环首刀横切出去,在与对面的匈奴军士错过的同时,刀锋在他的脖子中滑过,刀锋尖头从对方的喉咙进入,从后颈探出,血与碎肉洒向空中,却是将对方的脖子斩开一半。
“将军,右前!”身后传来秦庆之的呼喊声,秦城眼角的余光撇到右前伸横斩过来的长刀,不及思考,身子朝左边侧翻出去,整个身体都贴在了马的左半身。再回坐到马背上时,方才袭击秦城那把长刀的主人已经被秦庆之削掉了手腕!
长刀在迎面飞来的各种兵器中穿梭,或挡或挑或引或直接斩杀兵器的主人,秦城犹如在面对一个庞大的机关大阵。但是秦城知道,战场是比最复杂的机关大阵更凶险的存在,因为机关是死的,而人是活的。
“左!”秦庆之大喝的声音再次在秦城背后响起。
而秦庆之的声音还没有落下,左边的长刀已经到了秦城脸边!
心头猛跳,全身的毛孔也在这一瞬间猛然放大,冷汗疯狂的冒了出来。秦城侧面,挥刀,转身,动作一气呵成,终于将长刀挡在了眼前。因为距离过近,锋利刀刃的轮廓在秦城眼中有些模糊。下一刻,两者交错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