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之所以率领的是一万骠骑军,而不是所有的骠骑军,更不是三五千骠骑军,一者在于秦城手下的大汉东征军,现在本身只有五六万人,若是秦城带走的人太多,一旦乌桓王等人有变,坐镇大营的乐毅要应变将会付出很大的代价,二者在于,若是带的兵太少,根本不足以实现秦城带兵先行的战略意图。
所以此次西行的骠骑军最终被秦城定在一万人,不多不少。
“大将军所料不差,匈奴果然派了先锋探路,与主力分隔开!”禀报军情的李敢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微微有些气喘,“这支军队两万人,我们一万骠骑军冲上去,只要战机把握的准,未必不能吃下,若是如此,伊稚斜必然不敢再往前进军,只得乖乖退回去!”
李敢说的吃下,自然是大胜。
但是秦城却摇了摇头,站在草丘上的战马安静的低着头嗅来嗅去,像是在辨认那颗青草更适合下嘴,秦城习惯性的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按在腰间的环首刀刀柄上,眼神眺望着前方,“要在伊稚斜的眼皮子底下吃掉这两万大军,只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给伊稚斜主力反应的机会,若是本将手下有整个骠骑军或许还差不多。但那样也未必能让伊稚斜的主力退却。”
“那我等该当如何?还请大将军下令!”李敢抱拳请命。
“本来就是来找人家的,既然遇上了,仗肯定要打。”秦城微微眯起双眼,语调沉缓,“只不过打法得讲究讲究。”
第四百四十五章 你的游骑我的人
秦城命令下达之后,一万骠骑军就地兵分两路,去执行秦城的战略部署,一部六千人,一部四千人。
带领六千骠骑先行的是李敢,临行时秦城交代道:“此去凶险,务必灵活应变,本将会率所部死战,必不让你陷于凶险之地。”
李敢抱拳,凛然道:“大将军放心,末将若辜负大将军与四千兄弟死战,提头来见!”
李敢率部走后,秦城站立原地良久。
此时虽有四千骠骑军在身后,然而身边却没有大将,柳木留在军营和乐毅主持大局,毕竟他们要面对的是乌桓王和鲜卑王的数万骑兵,只有两人联手才能确保万无一失,而秦庆之则忙着接管阿米德的万余大军,更是无法离开。为了不降低大营中骠骑军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秦城没有抽调骠骑军中任何大将跟随自己,仅调了和部署一起行动的李敢。是以对于这个时候的秦城,颇有种回到多年前自己初建骠骑营的时候,彼时军中也没有堪用的大将,一切都得靠自己扛起来。
过了许多时间,哨骑来给秦城汇报,说是匈奴的前锋部队,即白狼王的两万骑兵,已经到了三十里之外。
秦城默然调转马头,凝视着眼前的骠骑军。四千骠骑军,阵型严整。
空旷的草原,沉寂的天空,秦城中气十足的声音扩展开来,他大声喊道:“元光四年,本将在上谷郡乾桑城筹建骠骑营,至今已经六年。六年来,一万骠骑营发展成了三万骠骑军,从上谷屯军成为了中央北军,再一举成为北军的绝对精锐;六年来,骠骑军辗转征战大漠、河朔、河西草原,纵横千万里,大小战斗多不可数,为大汉打下千里江山;六年来,骠骑军以百十场险象环生战斗的绝对胜利,未尝一败,最终被陛下御赐天下至锐的称号,享誉天下!但是,本将更要告诉尔等,自骠骑营成军以来,历年征战,于沙场马革裹尸者,已经远远超过一万之数,伤残者更是远超三万。于军人而来,胜利,荣誉,从来都是要用鲜血,用生命来换取的!现在,尔等告诉本将,眼前就有两万匈奴骑兵,你们有胆量,有实力,有信心,凭借四千同袍,用鲜血和生命,延续骠骑军天下至锐的荣耀,延续骠骑军未尝一败的神话,让陛下出长安城三十里,迎接我等凯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