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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多才学,平生志气高。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

黎颂有些错愕地看着祝司南利落地将信撕碎,祝司北的行为着实让祝司南恼了。以往不论祝司北怎么说,他都是顺着来应付,唯独今天做出了反抗。

“还有,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祝司南态度转变极快,猛然就换了个语气,靠近黎颂的耳朵,吹着让人痒痒的风。在这栋不大不小的公寓里,让黎颂的心也跟着痒。

“等到国泰民安,我在同你讲。”祝司南留了个悬念,说完便笑嘻嘻地看着黎颂。他平时为了防止写作时遮盖视线而梳起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零零碎碎的几根,夜色迷离,平添了几分慵懒。

黎颂被祝司南的小心思弄得一愣,好一会儿才回过味儿来,笑着捶了一拳在祝司南的胸膛。

他和黎颂在桌前,探讨了一会儿今天翻译的稿件。祝司南的翻译有时候会出现半文半白的情况,是推行白话文以后留下的。一开始的时候他并不适应纯白话的写作与翻译,后来有在逐渐改变,但是时不时仍会蹦出一两句这样的话来。祝司南对自己要求严格,认为是自己行文不严谨。因此黎颂总会多抽出一点时间来帮祝司南看看稿子上的问题。

讨论完成以后,祝司南将今天翻译的稿子放到黎颂的手里,让他明天出门的时候交给报社,自己要好好地休息一天。

“报社门口那家糖葫芦,想吃。”祝司南冲着黎颂眨巴眨巴眼,“回来记得带一个。”

黎颂把稿子整理好:“行,还想吃什么都说,明天颂哥都给你买。”

兴许是太累,工作一完成的祝司南便往床上一瘫,衣服也不脱,闭着眼睛胡乱地抓着身下的被子,翻了个身,把自己卷成了一团。黎颂将祝司南身下的另一半被子扯了出来,替祝司南掖好被角,转身悄悄地走出了房门。

次日。

北京下了一夜的雪,清晨的时候停了,于是风似乎更凛冽了一点。这样的天气,路上原本就不多的汽车,更是寥寥无几,连黄包车的数量都比以往少了很多。黎颂揣着祝司南的稿件,裹紧了身上的羊绒大衣,一脚深一脚浅地往报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