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一轻一重,应该是柳云。
等了会儿,海远感觉到有手指逼近他眉心,很痒。
手落下来的瞬间他几乎没忍住皱了下眉。
柳云干活导致手指粗粝,有点刺刺的。
柳云抚了抚海远的额头,不明白那个白白软软娇气的小孩儿现在怎么一点影子都没了。
整个人用戾气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暴躁、尖锐,只会用拳头沟通。
听说高一成绩还很好,自从沉迷游戏,成绩就开始跌,直到什么都学不会了。
海成孝把他送去泰明书院戒网瘾,又出了那么大的事。出了那么大事,回来一句不提。
小时候最会撒娇的小孩儿,怎么就这样了呢。
海成孝不会养儿子。
柳云是个轻易不软弱的人。
只有背着人甚至背着海远,才能流露出一点母亲的温柔。
半晌,海远听见柳云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柳云把接他的日子记错了这些事,海远已经不在意了。
柳云擦了眼泪又是一条好汉,下楼就把打扫卫生的小妹骂了两句让手脚轻点。
她到一楼从玻璃门看见正朝街口车站走出去的路野。
雨后晴天,晨光熹微,路野穿着夏季短袖校服,很笔挺,像身上有根尺,书包背得规规矩矩。
路野比海远高一些,但是看着要高不少,不得不说,路家确实没这种高个子基因。
长得周正不说,还天天考第一,让天下家长羡慕。
柳云倒不是那种羡慕别人家孩子的母亲,只觉得这小孩儿以后成了人,肯定是个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