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又不是我要的,是她不让我给钱。”共乔撅着嘴。
“唉——”娘叹了一声,正要再说,共敖拉了她一下,示意她武家小姐就在门外院子里。娘也只好不提了,走出门去,对着院子里的武家小姐行了个礼,感激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一家人住在小姐家中,已经是添了麻烦了,现在又让小姐破费,让老妇如何过意得去。”
武嫖连忙还礼,拉着娘的手,亲热的笑道:“婶婶,这话怎么说的,些许物事,并不值几个钱。阿尉做酒的法子,让我们家赚了那么多的钱,如果真算起来,还是我们家占了大便宜呢。再说了,我一见到乔妹妹,就心里喜欢,不似我家阿臣,看着就让我生气。做姊姊的,给妹子买点水粉、胭脂,也是应当的。婶婶刚来,做侄女的给你添办一些物件,也是情理之中。侄女的一片心意,还望婶婶不要嫌弃才是。”
武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娘虽然能干,毕竟是个农妇,哪里说得出这么多道理,只得收了。武嫖也不看共尉一眼,只顾着陪着娘说话,没花多长时间,就把耳朵根子软的娘说得连连点头。
共尉叹了一声,耷拉下了脑袋,心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瞟了一眼共乔,却见共乔也正偷偷的看着他,两人眼光一对,共乔心虚的把头扭了过去,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共敖见了,暗自发笑,起身拉着共尉出了门,由三个女人在屋里说话。他转过头四处看了一眼,见十几个亲卫看得甚是严谨,这才轻声对共尉说:“阿尉,将军要称王了,你知道吧。”
共尉笑了笑,还没说话,共敖一拍脑袋,自嘲的笑道:“我倒忘了,你比我的官儿还大呢,我都知道了,你一定也知道了。”
共敖因为破城的战功,也被封了将军,不过,他这个将军比起共尉来可就虚得多了,手下只有一千人,还附属于将军周文。共尉对周文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也没见过面,只知道他刚来了没几天。不过,在后面的楚汉相争中没这一号人物,想必是个很快就会挂掉的龙套。
“周将军究竟怎么样?怎么一来就被将军托以重任?”共尉皱起了眉头,不解的问道。共敖笑了,他用脚踢了踢栏杆,口气里有些不快:“周将军是有学问的人,以前还在春申君的府中做过门客,据说还跟着项燕将军打过仗,见多识广,说起来头头是道,当然要比我们这些大老粗吃香。”
共尉看了共敖一眼,听出了他的怨气。陈胜入陈之后,来了很多投靠他的人,陈胜这个人还是比较大度的,并不任人唯亲,所以很多新来的人都做了大官。这样一来,跟着他造反的人自然不服气了,一个个牢骚满腹,只是没有传到陈胜的耳朵里罢了。
“阿翁,你别跟着周将军了。”共尉觉得有些不妥,思来想去,决定还是把老子拉到自己身边来:“我这边差个贴心的人照应,找个时机,我向大王请示一下,你到我这边来吧。”
“那敢情好。”共敖大喜。
第一章 陈胜王 第二十九节 一醉方休
天黑了,十几盏精致绝伦的青铜灯,将武府的正堂里照得灯火通明,端着托盘的奴仆川流不息,送上来一道道丰盛的菜肴。主席上,武庆、武臣父子满面笑容,和共敖、共尉父子把酒畅谈。武庆的夫人,武臣的夫人和两个妾,还有武嫖等一班打般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则陪着共乔和她的娘,一群女人坐在一旁说着她们的体已话。武嫖笑靥如花,脸形虽然还有些消瘦,但是精神很好,脸颊上抹了些胭脂,又喝了些酒之后,更显得红光满面。不过,她今天可没有象平时一样以醉为目的,酒虽然香,也只是抿一抿而已,显得十分沉稳。
下面是相陪的仆人。当然了,这些也不是普通的仆人,都是跟着共尉在破城之战中血战余生的那些人。他们原本是武家的家奴,血战之后,一百多人还剩下二十多个,他们都脱离了家奴身份,大多都做了什长、屯长之类的军官,还有两个做了百人将,算是中级军官。武臣将他们一股脑儿的收罗到自己的部下,将来到了赵地,打仗是避免不了的,忠心而又有血战经验的下层军官,是他最有力的倚仗。本来他担心共尉会有意见,毕竟这些人是跟着共尉父子血战的,但是共尉一句话也没有说,让武臣父子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一席酒,吃得热闹非凡,那些刚脱离了奴籍的家奴心情都特别兴奋,再喝着经过新酒提纯的酒,很快就醉意盎然,一个个的大呼小叫,夸耀着当日跟着共尉父子奋勇杀敌的情景,胸脯拍得咚咚响,仿佛现在还在狂呼鏊战,誓死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