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家大王一听说单于希望和亲,他很感兴趣,让我再次赶来见大王,如果新年之前,我能带着匈奴的美人回到咸阳,赶得上新年的大飨,到时候这些将军们见单于和大王都有意和谈,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匈奴的美人?”头曼更糊涂了,他是想娶西楚的美人的,怎么现在却要把匈奴的美人送出去?
“正是。”娄敬重重的点点头,“我西楚暂时没有合适的女子,可是匈奴有啊,单于把美女嫁到我西楚去,这也是和亲嘛。”
“啊?”头曼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娄敬。
“怎么?单于反悔了?”娄敬故意沉下了脸,一副马上就要发作的样子:“上次我们可是说得好好的,单于怎么能言而无信呢?这样一点诚意也没有,双方还怎么和平共处?”
头曼张了张嘴,刚准备解释,帐后一声轻笑,阏氏笑容满面的走了出来,还没说话,先是一阵轻笑:“听说贵使来了,妾身没来得及梳洗,就来拜见贵使,还请贵使不要见怪。”说完,以中原的礼节对娄敬款款一拜,趁着弯腰的时候,冲着头曼使了个眼色。头曼连忙把嘴闭上了。
娄敬客气的还礼,装作一副不知道阏氏刚才躲在后面偷听的样子,把来意再说了一遍。阏氏连连点头赞同:“贵使说得对,这是好事啊,请贵使稍作休息,妾身和单于商量一下,看看如何安排。”
娄敬点头,跟着乌丹出去休息,乌丹不想让娄敬看到太多的事情,很快把他安排进了一个就近的帐篷。虽然只有几十步的距离,但是娄敬依然感觉到了匈奴王庭的浓重杀气,不禁暗自心惊。
大帐里,阏氏苦口婆心的劝头曼答应西楚的要求。她开始听娄敬说西楚王愿意和亲的时候,差点吓出心脏病来,和亲本来是个幌子,可是要真的成了,那她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西楚的美女来了,哪里还会有她的位置?更别提她的儿子继承单于之位了。后来一听说西楚没有合适的女子,是来向匈奴求美女的,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喜上眉梢,她正愁头曼身边那些年轻貌美的狐狸精以后会跟她争宠呢,西楚想求,正中下怀。她威逼利诱,对头曼说,你也听到了,西楚王这是为了安抚手下的大将的,如果你不答应,共尉丢了面子,只能同意手下人的要求,和匈奴开战,到时候你的计划不是全落空了吗?不仅偷袭不成,还要防备西楚的进攻,要付出的代价又岂是几个女人的事?再说了,你现在送几个给他,到时候再抢几十个回来就是了,反正你也不吃亏。
头曼经不过阏氏的劝说,也生怕娄敬呆的时间太长看出破绽,当下就答应了阏氏的要求,让她挑几个让娄敬带走。阏氏一朝权在手,就把令来行,趁着单于忙着安排战事,没有时间过问,把各部落献来的女人,凡是可能对她产生威胁的,全部送给了娄敬,等单于反应过来的时候,木已成舟,无法反悔了。
心疼得要死的单于无可奈何,只得再送上一大份厚厚的嫁妆,派一队人马送娄敬上了路。娄敬虽然恨不得一步飞回西楚的境内,可是他还是假模假式的向头曼表示,他非常希望能观摩一下匈奴人的龙城大会。头曼哪里敢让他多呆,好说歹说,总算把这个瘟神送上了路。
一出王庭,娄敬借口要赶回去参加大飨,给护送的匈奴士兵悬了重赏,他们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九原。一进九原城,娄敬顾不得休息,立刻求见吕释之,把自己看到了情报原原本本的告诉吕释之:匈奴人很快就要进攻了,应该就在新年前后。
吕释之大喜,再次谢过娄敬。
不出娄敬所料,想娶西楚美人没娶着,反被西楚要走了美人的头曼气急败坏,没等到新年,他就下达了全面进攻西楚边境的消息,一时之间,东到辽东,西到九原,上万里的边境线上,烽烟滚滚,匈奴人大举入侵,如饿急的狼群一般向西楚扑来。
吕释之和韩信早有准备,一入冬,他们就把百姓用各种借口内迁的内迁,进城的进城,几个重要的城池储备了足够的粮食和武器,严阵以待,匈奴人开始没有遇到任何抵抗,长驱直入,等他们发现西楚是坚壁清野,根本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时,他们不甘心空手而回,只得回过头来猛攻几座要塞,按吕释之和韩信的计划开始了攻坚战。临河、九原、云中、马邑,十几座大城同时开始了血腥的攻城战。
匈奴人很快发现了自己的困境,他们轻兵而来,是希望到西楚境内抢劫的,并没有准备攻城,可是现在不攻城就意味着空手而归,他们又只得按下心思攻城,而攻城显然不是掳掠那么简单的事情,西楚人准备充足,把城池守得铁桶也似的,根本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攻得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