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啊,从来没这么傻过。”
顾念看着眼前的少年,如此轻狂,如此自以为是却也是如此让人移不开眼睛。
年少孤勇与青涩爱意间,身后的斑驳都显得不值一提。
初夏的晚风携花香荡漾,深蓝的晚空月明星稀,月光混杂路灯暖黄的灯光不偏不倚,勾勒出光中少年明媚的面庞。
他便是从光中走来,声势浩大,避无可避。
睫毛,眼角,鼻梁,唇形……
顾念顺着灯光照下的方向,抬手抚下余酲额上流下的汗,指腹沿着汗珠的轨迹,从眉梢直至下颚。他的手指在那处久久停留,摩挲,不愿离去。
余酲被迫微扬起了头,少年的瞳在暖光下晶莹宛如水晶般。
顾念便盯着这双眼,慢慢靠近,直至距离太近,什么也看不清,他由着本能,像飞蛾至死也要奔赴光明一般,低头吻住了恰巧落于少年唇上的月光。
那滋味是甜的,就像每次余酲非要塞给他的奶糖一般,那滋味也是磨人的,像是身体某处蠢蠢欲动。
小区里依旧无人经过,四下寂静,空气宁谧,大概是两人距离过近,于是都将对方的心跳听的清晰,将彼此的鼻息尝进口里。
生涩稚嫩,又浪漫至极。
风又携花香走了几公里,少年从迷乱中稍稍分离,抵着对方的鼻尖,喘息在咫尺间交错,顾念摩挲着余酲有些被汗浸湿的头发,柔声道:“我就喜欢傻的。”
十七岁是喜欢,是冲动,是荒唐。涵盖了少年一百零八种悸动与烦恼,再平静的外壳下也有瞬间的地动山摇。
顾念便在此刻,将一切理智抛诸脑后,再也无迹可寻。
☆、傻瓜
余酲本来觉得他就是世界上最傻,最无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