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声转身便看到秦茵向自己走来，她斟酌地开口：“你还好吗？”林远声点点头，不忘挖苦她：“去你家？”

秦茵微微瞪大眼睛，急忙回道：“你怎么还要去！”

林远声双手插兜，眯起眼睛看着天，慢悠悠开口：“你也看到了，我真想活着，所以我搞不懂你干嘛想不开要自杀。”

秦茵深吸一口气：“我和你不一样，你的人生就是快乐的，你想和你妈妈在一起。而我呢，我太过压抑了，我的人生就是痛苦的。为什么？死了还要面对？”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林远声微微诧异地看着她。

“好。”

“啊？好什么？”

林远声突然凑近她，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句：“既然这样，我们互相了解一下吧。”奇怪，人都死了。怎么似乎还感觉有温热的气体喷在耳朵上，痒痒的。如果我还活着，那么心跳一定很快。

秦茵眨眨眼。

“那么，秦茵小姐，欢迎来到我的人生。”林远声拽着秦茵的手腕，穿过人山人海，穿过车水马龙。

地铁上，秦茵生气地瞪着他。林远声选择无视，揽着秦茵的肩膀，笑嘻嘻道：“第一站：我的童年。”

“列车即将到达迎春路站，请小心列车与站台之间的空隙。”

林远声靠近秦茵，询问：准备好了吗？”

车门打开，林远声直接拉着秦茵就走。他腿长，走得很快，脚步轻快，带着风的纤维。这就苦了秦茵，一路上都在小跑。

抵达市一小，秦茵感觉浑身轻飘飘的，魂魄都要被他扯裂了。然而林远声兴冲冲炫耀：“怎么样，怎么样，这还不错吧？”

校园里，操场上，奔跑嬉闹的孩子最让人心动和愉悦——那是我回不到的年少。

秦茵看简媜的《水问》时读到过这句话：“像每一滴酒回不到最初的葡萄，我回不到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