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来到上邽城,自然不会是随意的,作为雍歧、陇西的实际统治者,他现在面临的压力相当的大。
要想对付龙且这样的猛将,仅仅依靠三万多步骑的实力,势不可能,在地盘、兵员一时无法取得数量上优势的情况下,技术兵种的优势是决定胜负的关健所在。
西陲是天然的牧马场,也是训练出一支能征善战骑兵的好地方,李原到此,就是到基层来“调研”骆甲骑军的组建整编情况。
上邽县令侯喜上任半年,从军中一介司马到一座城池的地方官,侯喜的改变是显而易见的,这位三十多岁的秦国低级官员此时正站立在李原的身后,手捧着一卷重重的竹简,逐条逐行的汇报上任以来的情况。
上级视察,下级诚惶诚恐,仔细的撰写工作汇报,以免出现差错。这是后世共和国官场常见的一种形态。见多了,或许会觉得有些形式主义,但不可否认,它的存在也自有存在的道理。
就比如现在,听着侯喜仔仔细细的汇报,李原又时不时的插话问询,一直到侯喜被问得满头大汗,在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后,侯喜才始终于结束了这次令他难忘的政绩考核,而李原也对上邽的情况有了初步的了解。
这座陇西郡的县城,人丁有五千五百六十一户,计二万零八百三十七人,其中男丁七千一百五十一人,而年十七以上、六十以下的适龄男丁二千七百十九人。其余皆为健妇、老弱,幼童。幼童之中,年十岁以上,十六岁以下的少年又有四千六百十四人,这样的人口分布是典型的新移民城市特征。
而在最近的几年,特别是少年还未长成的时候,是最虚弱的一段时间,侯喜和骆甲这一对上邽的父母官,也将面临严峻的考验。
第一百一十章 月氏匈奴
陇西郡。
上邽县的西边,是奔腾不息的华夏母亲河,以河为界,西面是月氏人占据的河西走廊,西北面,茫茫一片的大草原则被刚刚崛起的匈奴人占领,就在秦末中原大乱之际,西陲的草原民族之间的生存之战也日渐白热化。
李原在骆甲位于大河畔的骑军临时营地,召见了不久前潜入河西的斥候兵首领白广季,一个多月不见,白广季浑身上下,已看不出中原人的影子了,除了他的鼻子、皮肤还有明显的秦人的特征外,其余部分,行为举止,他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羌人。
白广季是随着一支西迁的羌族部落进入河西的,与他同行的,还有另外的十三人,这些斥候兵皆是从军中千里挑一选出来的精干士卒,他们不仅仅是有勇力,而更重要的是善于伪装,也就是说,仍在人堆里也不会引起注意的一种人。
在李原的亲信将领中,白广季绝对属于不起眼一个。他没有骆甲那样锋芒毕露,也没有李必那样精明算计,更不象独目曹信那般张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被李原慧眼独具,挑选担当了步军中最为精锐的斥候兵的校尉。
“将军,我回来了?”白广季风尘仆仆,刚刚渡过大河的他,身上还有一股子羊膻的气味,有些难闻,却又有些亲切。
“老白,哈哈,多日不见,草原上的日子看样子过得不差。”骆甲兴奋的上前,一下抱住白广季变得壮实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