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随何这么一分析,共敖黯淡的眼睛一亮,急道:“随相出的好主意,如此本王速备厚礼,遣使者前往彭城,不,为慎重起见,还请随相亲往一趟。”
“属下遵命。”随何微微一笑,应允道。随何恭敬的一揖之后,长身离去。这让一众同僚个个面露惊疑和佩服之色。
“大王,属下愿陪同相国一共往彭城。”一名心思灵活的官员神色急切,上前请令道。
“属下也愿往。”这时,终于回味过来的众官员个个争先上前,大声道。
“嗯,本王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汝等且留在郢城,随我迎击来犯之敌。”共敖脸色一沉,喝令道。
共敖能够做到楚国的柱国,在军事能力上虽然不怎么样,在洞察人心上,对这些官员的心思又怎么可能猜不到。
随何不管是什么心思,至少在舌辩和能力上,是不用怀疑的,出使彭城说服项羽,在南郡众官员中,非随何莫属。
至于其他人,则完全是滥竽充数,去与不去一个样。
听共敖这么一说,众官员个个垂头丧气,在这般紧要的关头,随何作为相国,却能够抢先一步离开,这不是本领又是什么?相比随何的潇洒,这些口才不行、能力平庸的家伙只能叹气不止。
等众官员离开,共敖独留下自己的儿子共尉,问道:“吾儿,且与为父说句实话,这郢城是否可守一个月?”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等到项羽的调停使者到来,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共敖年纪大了,军队俱交由儿子共尉在掌管,对于临江军的实力和部署并不太清楚。
“父王,竟陵有吾守卒千人、安陆有守卒二千众,却俱被敌三日而下,这郢城城垣残破,实在无法坚守。”共尉一脸无奈的答道。
临江一带人烟本就不密,加上新近与长沙王吴芮多有磨擦,共尉遂放心的将自己的部队多半调到了长江以南。却没想到,汉军会一下子翻脸不认人。
“郢城当真守不住?”共敖犹自不甘心的问道。这一年来,共敖在郢城一带复垦荒田、开通河道,总算恢复了昔日楚国的几分盛况,却没想到,终是为他人作嫁衣。
“父王,事不宜迟,汉军已经顺着汉水东进了,我们还是先往沙羡(夏口)一避为好。”共尉黯然道。
昔日秦国伐楚之时,郢都就被焚毁,这两年虽经恢复,但城池的多次城垣都破损,几乎无险可守,共尉就算有再大的本领,也没办法守住一座无设防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