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里是匈奴折兰部落的牧场。
穹庐的边上,几头健壮的战马被系在了木桩上,正在低头啃着积雪下面的草根,在它们的旁边,一个失去了双腿的匈奴壮汉正在无限留恋的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下半身,在那里,除了二条正常的腿不见之外,其实就连男人尊严的那一条也不复存在。
一年前,追随着小月氏人逃亡的脚步,这个匈奴悍兵杀进了长城,杀进了族人梦想中的富庶国度——秦国。
自从右贤王虏获了一个美貌动人的秦人女子为二阏氏之后,折兰部落上上下下都以能将秦女征服于胯下为光荣。
“真是可惜呀,就差那么一点,要是再快一些,说不定老子已经是右大将了。”曾经的匈奴军官叹着气,喃喃自语着。
忽然,他的眼睛里显露出惊恐的神情,在不远处的草地与雪山的尽头,出现了一支奇怪的队伍。
他们中有的骑在马上,有的则是步行,还有一些人穿着过去月氏人的牧袍,这样一支迥异的队伍让这个受伤的匈奴老卒感到了危险的接近。
“有敌!”
他嘶声叫喊起来,同时奋力的想从旁边的草地上抓紧一根木棍,军人的本能还在,但只剩了半截的身体却早已不复往日之灵活。
“嗖!”
一枝利箭射来,直直的钉在了匈奴伤卒的咽喉上,让这个幻想着升官发财的家伙彻底的没了念想。
看到匈奴部落就在眼前,小月氏人一边大口大口的吞咽着冰冷的冻雪,一边飞快的从箭壶里面取出利箭,奔跑中射击是草原民族的特长,当一枝枝箭矢密集般的射入匈奴人歇息地时,只剩下老弱的折兰部落营地一下子陷入到了混乱之中。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过程与当年匈奴人占领河西,驱逐月氏人时一模一样,多少年以来,草原民族之间这种你争我夺的战事重复的上演着,一个部族消亡了,另一个部落又强盛起来。
仅仅付出了十余人受伤、五人战死的代价,曹信的月氏兵们就收获了奇袭路上的第一枚沉甸甸的果实。
有了第一次的收获,曹信底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