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叶城。
季布默默的抚着手中沾满了血迹的毡毯,久久无语。
巴米扬城守卫的四千秦卒全军覆没,校尉马金战死于沙场,唯一幸运逃出来的老卒在历经千辛万苦之后,终于回到了碎叶,而他带回的这一帛写满了最后将士姓名的毯子,见证了城池陷落之时,秦军将士拼死抗争、浴血征战到最后一刻的历史。
孔雀王朝的军队,由于在巴米扬城停滞了太久的时间,加上冬季酷寒时季到来,巨车王等人虽然有心一鼓作气占领碎叶,但他们低迷的士气已经不可能再有作为了,而更重要的是,在他们的后方,李原亲率的东征军就象一把匕首,穿透了波斯高原,直刺印度人的心脏。
回军自救,保住印度河流域的本土。
是印度人唯一的选择,而声势浩大、耗尽了巨资的北伐,仅仅只是占领了一座无关紧要的小城,这得到和付出的差距实在太大。面对秦军从西面和北面的两路反扑,孔雀王朝的君臣们突然发现,自己从打人者一下子变成了挨打的那个人。
第五百零九章 韩信北地军团
寒风呜咽。
大秦的旌旗在巴米扬落下,四千秦军将士战死于沙场。他们的事迹,迅速的传遍了整个大秦西征队伍,马金的名字,一次又一次的被提起,这位在新秦诸将中并不起眼的秦军校尉,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绽放出了最为炫目的光彩。
巴尔干半岛,佩拉。
秦军大将骆甲、曹信默默的坐在一起,马金在巨鹿大战之时,为章邯部下被项羽的楚军所俘,后来被李原以交换俘虏的方式赎回,在此之后,马金先后在骆甲和曹信军中效力过,只不过,马金的身体在彭城劳役时内伤过,精锐之师高强度的训练让他承受不住。
转到辎重部队,是马金不得不作出的选择,而本想着能够在军中安稳到老的他,却没有想到,会碰上这样一场严峻的考验。
在骆甲和曹信的面前,摆着一件普通的校尉甲袍,一把制式的青铜佩剑,还有一坛来自马金家乡扶风郡的上好扶风酒,这酒性烈甘醇,正适合率军撕杀的将校饮用。
“马校尉,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长,但兄弟你既然先走一步了,那做兄弟的,就送上一程,这甲袍,是关中的女人们缝补的,针钱很密,能够御寒保暖,这青铜剑,虽然过时了,但却是兵造统一打制的,拿着它,就仿佛回到了往昔一样!”
“还有这酒,扶风的好酒,家乡的酒,咱们关中的男儿,最向往的是什么,就是喝最烈的酒,骑最烈的马,睡最美的女人,征服最难跨越的征途——!”
骆甲和曹信每说一句,就拿起酒盅一饮而尽。他们的眼眸中,充盈着对逝去战友的无限思念,男人之间的友情,有时就象江河大海,并不细腻,但却真挚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