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他的嘴唇也好、手指也好、从伤口里流出来的血也好,尝起来都像是摆在玻璃橱窗里的精致糖果那样柔软且甜滋滋。
多么奇妙而不可思议的体验。
这听起来就像是夏日里午睡时做的光怪陆离的梦境,一点也不真实,也完全不正常。
这更多可能是来源于顾泽欢疯狂的臆想,他将苏知云想象成了一颗拥有不同味道的糖果,并且对此充满了兴趣与好奇。
顾泽欢从小就是这么古怪的、不那么正常的一个小孩。
他看待世界的方式与方法与绝大多数人不同,就比如他以前时常觉得幼儿园的金鱼是一块红丝绒蛋糕,并且坚信只要切开它,里头一定会流淌出甜甜的果酱与糖浆。
不过遗憾的是,直到顾泽欢毕业,他都没能成功靠近那只小金鱼——自打上次看见了顾泽欢带来的被剖开分解的兔子之后,幼儿园的老师就开始禁止他与其他动物接触。
包括他的同学。
“不许碰。”
老师总是这么说,好像顾泽欢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物。
顾泽欢也乖乖地不去触碰那些东西,不去接触那些人和事。
这世界渐渐被分成了简单的两大类——“我与其他动物。”
电视里在演什么,其实顾泽欢并不太关心,毕竟那已经看了很多遍了,连里面所有配角的台词都烂熟于心了。
苏知云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几乎没有任何一点其他的动作,乖巧得过分。
他侧脸叫窗外月亮映着,嘴唇也是红的,摸起来很软。
顾泽欢摸了摸他的嘴唇,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
并没有分辨出来太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