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苏知云被她打落了手,手背一阵发烫似的疼,很快泛起密密湿疹似的一片红色,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背通红的左手。
默默换成了右手。
但燕子没有理苏知云,看也不看他。
她眼睛里含着许多泪水,仿佛如梦初醒一般,连滚带爬地跑过去,颤着手捂住文泽宇还在淅淅沥沥渗血的脖子,崩溃了似的大喊一句:“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报警啊,打120啊!”
“他已经没救了。”
顾泽欢在一旁,口吻不咸不淡。
“你都没有救过你怎么知道!”燕子语气中带着哽咽,神情恍惚,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们:“这可是一条人命啊,你们两个怎么……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这么熟视无睹。”
她话说不下去了,愧疚、恐惧、惊慌占满了她尚且简单明了的世界。
她并不懂那些大道理,也不懂很多东西。
因此无法理解顾泽欢的无动于衷。
暮色四合,别墅里静谧无声,明明是盛暑季节,蝉鸣盛大,她却察觉到了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顾泽欢为什么不回答她?不反驳她?
在泪眼朦胧间对方的脸庞半隐没在夕阳之中,她几乎以为自己要看错了,不然那里头跃进的一点儿灼热滚烫的光,为什么好像是兴奋而昂扬的火焰。